翊贵妃感到一阵烦躁与力不从心,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令她十分不悦。
转而将目光投向心腹宫女兰芝与兰佩,沉声问道:
“以你们之见,那采薇,究竟能用什么样的话,蛊惑住白婕妤?”
兰芝与兰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
随后,兰芝低声道:
“娘娘,此事太过蹊跷,白婕妤并非无知妇人。
能让她如此行径,其中必有惊天隐情,只是……奴婢们愚钝,见识浅薄,实在猜想不出究竟是何等因由。”
兰佩琢磨了片刻,突然上前一步,进言道:
“娘娘,奴婢倒觉得,与其在此凭空揣测,不如主动出击。
即便白婕妤将秘密守得再紧,但只要是发生过的事,必然会留下痕迹。
如今我们既已抓住了采薇私会白婕妤这个确凿的突破口,娘娘何不借此良机,立刻向陛下陈情,请求严审含章宫?
尤其是那个采薇。
只要撬开了她的嘴,还怕真相不水落石出吗?
届时,无论背后是宁妃主使,还是另有隐情,都难逃法眼!”
翊贵妃闻言,眼中骤然亮起凌厉的光芒,赞道:
“说得对!
此前查无所获,皆因无处下手。
如今既然抓住了宁妃身边人的狐狸尾巴,便是天赐良机,本宫就不信,这次还揪不出她温珞柠的小辫子!”
纠结于难以验证的动机有何用?抓住确凿的人证物证才是王道!
她当即决断,吩咐道:
“兰佩,你即刻去乾清宫求见陛下,将今日审讯所得,尤其是采薇私会白婕妤、以及其后白婕妤行为异常之事,原原本本地禀告陛下。
这搜查含章宫之事,干系重大,终究需得陛下亲自下旨方可进行!”
“是!奴婢明白!”
兰佩神色一凛,立刻躬身领命,直奔乾清宫方向匆匆而去。
然而,事情的进展并未如翊贵妃所期盼的那般顺利。
顾聿修权衡利弊之后,内心并不愿在此时大张旗鼓地追查含章宫。
一来,温珞柠是承渊与嘉宁的生母。
皇子公主年幼,骤然对其生母兴师动众,于孩子们心绪有碍。
二来,目前所有指向含章宫的所谓证据,无论是采薇的私下会见,还是太医院的领药记录,都停留在疑似和关联的层面。
属于捕风捉影的流言范畴。
并无任何一样能够直接证明温珞柠参与其中的真凭实据。
若仅凭这些似是而非的线索便大动干戈,不仅难以服众,甚至会引起宫廷震动。
至于其他的理由嘛,自然也是有的。
那就是,顾聿修压根就不相信,温珞柠会做出戕害宫嫔和皇嗣的卑劣之事!
就在他沉吟未决之际,殿外传来通禀。
道是含章宫宁妃娘娘遣了身边宫女采薇前来,言说有关宫中用度之事需向贵妃娘娘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