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翊贵妃一身繁复宫装,面色冷峻,在一众内务府司官、慎刑司嬷嬷太监的簇拥下踏入殿内。
温珞柠微微屈膝: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不知娘娘此时驾临,有何见教?”
翊贵妃在她脸上扫过,似乎想找出丝毫慌乱的痕迹,却只见一片沉静,仿佛一池吹不皱的春水。
她面上冷笑道:
“宁妃妹妹,本宫奉陛下旨意,查问白婕妤难产薨逝一案,现有宫人指证,需搜查你这含章宫,寻找相关证物。
还望妹妹行个方便,莫要阻拦。”
说罢,根本不待温珞柠回应,便猛地一挥手,对身后众人厉声道:
“给本宫仔细地搜!任何角落都不许放过!书架、妆奁、箱笼、床榻之下,便是砖缝也要给本宫敲一敲!”
“娘娘且慢。”
温珞柠忽然上前一步,抬手拦了一把,她看着翊贵妃,一字一句道:
“娘娘奉旨办事,臣妾自当全力配合,不敢有违。
只是,搜查可以,但请娘娘约束手下之人,动作放轻些,莫要惊扰了在后殿暖阁中歇息的承渊和嘉宁。
他们还小,受不得惊吓。”
翊贵妃扯了扯嘴角:“妹妹放心,本宫自有分寸。”
她眼神示意,那些如狼似虎的慎刑司内侍与嬷嬷们立刻涌向殿内各处,翻箱倒柜、挪动家具、查验物品的声音顿时不绝于耳。
昔日温馨雅致的含章宫,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然而,翊贵妃此番搜查,重点全然放在了寻找与特制安胎散相关的药物,或是能与采薇供词中暗示双生胎等语对应的实物证据上。
她们将妆台抽屉里的胭脂水粉、妆匣内的首饰珠宝、书架上的书籍字画,甚至小厨房的瓶瓶罐罐都翻了个底朝天......
却哪里找得到半分所谓药物的影子?
那本就是采薇凭空捏造、攀扯出来的虚妄之物,自然无迹可寻。
时间一点点过去。
负责搜查的管事嬷嬷一次次空手来到翊贵妃面前回禀,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垂越低。
翊贵妃看着手下人一次次空手而回,脸色渐渐阴沉下去。
难道这采薇竟敢戏耍于她?
还是说……温珞柠早已将证据销毁得一干二净?
就在殿内气氛越来越凝滞的时候,温珞柠却缓缓开口了。
“娘娘,看来您要找的东西,并不在臣妾这含章宫中。”
她顿了顿,转而看向翊贵妃,眼神澄澈:
“臣妾倒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娘娘。
那宫女采薇,指控臣妾命其传递消息、赠送药物,可曾说出具体是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传递?
那所谓的特制安胎散,又是用何种容器盛放,有何特征?
若她真替臣妾办了这等机密之事,臣妾为何还会留她至今,让她有机会在娘娘面前反口指控臣妾?
娘娘细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