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找到了什么能证明你清白的铁证,急着来向本宫呈报?
若是为了昨日搜宫之事,陛下已有明断,妹妹还是安心回你的含章宫静思己过为好,何必再来本宫这里多费唇舌?”
温珞柠并不在意翊贵妃言语中的讽刺,柔声道:
“娘娘明鉴,臣妾今日冒昧前来,并非为了己身辩白。
而是思前想后,觉得有一事,关乎娘娘未来前程,至关重要,臣妾思之不安,故而不得不冒昧前来,向娘娘禀报。”
翊贵妃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挑,来了几分兴致。
“关乎本宫的前程?
呵呵,妹妹这话,倒是勾起了本宫的好奇心,你且细细说来,本宫倒要听听,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温珞柠却是不答反问:
“娘娘奉旨查案,可曾深究过,那反口指控臣妾的宫女采薇,其背后……究竟与宫中何人有所牵连?”
翊贵妃脸色微微一沉,警惕道:
“本宫怎会知晓?
怎么,莫非妹妹暗中查到了什么,便想急不可耐地往本宫身上泼脏水不成?”
“本宫怎会知晓?莫非妹妹查到了什么,想往本宫身上泼脏水?”
“臣妾不敢。”
温珞柠微微躬身,平稳回道:
“只是经过臣妾多方查探,发现采薇此人,背景盘根错节。
竟与景昌宫的严修仪娘娘,以及……衍庆宫的德妃娘娘,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
翊贵妃眼神一凛,坐直了身子:
“这与本宫有何干系?
既然宁妃手中已有了线索,为何不直接向陛下呈情,反倒来与本宫说这些?”
“娘娘请稍安勿躁。”
温珞柠安抚了一声,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
“臣妾若已掌握了切实的铁证,此刻便不会站在这里与娘娘商议,而是早已跪在乾清宫外鸣冤了。
臣妾今日冒昧前来,是想与娘娘谈一笔交易。
一笔关于白婕妤所留小皇子的交易。”
翊贵妃锐利的目光瞬间钉在温珞柠脸上,声音压低了三分,
“小皇子?你……此话何意?”
温珞柠迎着她的目光,字字珠玑:
“娘娘难道就从未有过一丝疑虑?
白婕妤为何会突然胎体硕大至难产而亡?德妃为何偏偏在她孕期好心日日送去滋补汤水?
采薇又为何恰在娘娘查案的关键当口,跳出来反口攀咬臣妾?
这一连串巧合中,最终的得益者,会是谁?
是谁既能悄无声息地铲除一位有孕的妃嫔,又能顺手将可能威胁到她的旁人拖下水。
最后……还能名正言顺地将失去生母的小皇子,揽到自己怀中抚养?”
她刻意停顿,看着翊贵妃骤然变化的脸色,缓缓道:
“娘娘奉旨查案,雷厉风行,一心要揪出谋害皇嗣的真凶。
可曾想过,或许有人正利用了娘娘的急切,将您推到台前,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用以挑起与含章宫不死不休的对立?
无论结果是借娘娘之手成功扳倒了臣妾。
还是如眼下这般查无实据,娘娘您劳心劳力,却可能落得个办事不力、甚至构陷妃嫔的嫌疑。
而真正的幕后之人,却始终隐在暗处,坐山观虎斗,净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