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嬴政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们知道‘樱’吗?”
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看来你们不知道,那算了。”嬴政也是无所谓。
几息之后哭声爆发,声音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三姐妹再次抱在一起,这一次的哭声里,再没有了恨与愤怒,只有绝望。
她们的姐妹之情,成了世上最残忍的枷锁,把她们三人捆绑在一起。
嬴政转身就走。
外面,王贲正等候着,里面的对话他听了个大概。
“陛下,”王贲凑了上来,笑容都铺满了双脸,“要我说,何必这么麻烦。这三姐妹都这么冰清玉洁的,姿色也是上乘,您干脆把她们全收了,纳入后宫,不是更简单吗?也好生养几个小皇子小公主。”
嬴政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朕是那样的人吗?美色于朕,不过是过眼云烟。这天下,需要的是稳固的基石,而非温香软玉。她们是镇住南域的棋子,也只能是棋子,无非是一些手段而已。”
王贲闻言,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躬身道:“陛下深谋远虑,臣短视了。”
静室之内,哭声稍缓。月姬靠在妹妹们的怀里,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顶。
“秦皇……嬴政……”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奈与自嘲,“你确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等手段,这等心计……也算是顶天立地,是个大英雄吧。”
大帐内,屠睢老将军被亲兵搀扶着,跪地谢恩。
嬴政准他带一部分东路军荣归故里,安享天年,算是对这位老将最后的体恤。
随后,任嚣被召入帐中。
“任嚣,朕命你为南海郡尉,总领百越军政。这份担子不轻,但朕相信你。”
“臣,领命!”任嚣声若洪钟。
“南域初定,民心未稳。朕将麾下精锐十五万,尽数交由你手,”嬴政一脸严肃。
“你要以此为根基,安抚百越,推行秦法,使此地永为大秦疆土。记住,没有朕的亲笔诏令,你与这十五万大军,永镇南域,不得北归一步!”
这道命令的分量,重如泰山。
任嚣单膝跪地,重重叩首:“臣,粉身碎骨,必不负陛下所托!”
“赵佗此人,有勇有谋,做事是一把好手但野心不小。”嬴政递过一卷竹简,“用他可以尽管用,多让他干活做事,一点都不用客气,但也要防他。此为密诏,若他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任嚣接过密诏,心领神会:“臣,遵旨!”
最后进来的是赵佗。
“赵佗。”
“臣在!”
“南域平定,你功劳不小。”嬴政先是嘉许。
赵佗稍微放了下心,连忙道:“臣只是尽了本分,还是仰赖陛下天威!”
“朕要你留守此地,辅佐任嚣郡尉,为大秦彻底稳固这片疆土。”
“臣万死不辞!”赵佗大喜过望,这是要重用自己的节奏啊。
“很好。”嬴政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南域山川险恶,瘴气横行。你为朕镇守此地,须勤于巡视,熟悉这里的地形,多用心做事。更要勤加锻炼身体,方能体魄强健,百病不侵。这样吧,朕让任嚣郡尉派人每日督促你操练,就从五百个俯卧撑开始。”
赵佗瞬间笑不出来。
五百个?每日?还让任嚣派人督促?
巡行,跑满这一片片土地,这估计都猴年马月了。
至于锻炼,在这瘴疠之地,如此高强度地折腾,怕是命都要短几年。
赵佗越想越不对,小心翼翼开口:“陛下……五百个……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臣怕是……”
嬴政脸上的微笑更浓,拍了拍赵佗的肩膀:“赵将军,此言差矣。正因朕器重你,才希望你有一个强健的体魄,能为大秦效力更久。这南域的未来,朕还要多多仰仗你。这是对你的期许,你可要明白。”
这简直是说着最柔的话,做着折磨人的事。
赵佗感觉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此时也不得不拜了下去。
“臣……谢陛下天恩!”赵佗着实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南域大局已定,是回归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