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座建筑群,坐落在海底平原上。
敖没有带他们参观自己的王城,而是领着嬴政三人,来到了一片被巨大透明水泡笼罩的区域。
水泡内部海水浑浊,所有的珊瑚都已经死亡。
奇形怪状的海怪在黑色的海水中游弋,只有疯狂和暴戾。
“这里就是被扶桑污染的‘黑潮’区域。”
“我们称它为‘海之疮’。它在不断扩大,每天都在吞噬我们的家园。”敖无力的诉说着。
韩信和张良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心头巨震。
张良眼神凝重,环境的破坏倒是其次,更诡异的是规则层面的侵蚀。
而韩信则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究竟是多么邪恶的力量,才能把充满生机的海洋,变成死亡的绝地。
背后的势力绝对不简单。
“跟我来。”
敖带着他们穿过黑潮区域,来到一些巨大囚笼前。
囚笼被闪烁着蓝色符文的锁链捆绑,里面关押着数十个海之民。
但他们已经不能被称作“人”了。
“这些是我的族人,也是一群可怜人,都在苦苦等死。”
“他们是在与黑潮的战斗中,被扶桑的力量所污染,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敖指向囚笼最深处,一个被单独关押的身影。
“他叫‘蛟’。”敖的泪水滑落,“我的儿子,也是我们一族曾经最勇猛的战士。”
韩信和张良也为眼前这位父亲的悲剧而动容。
此刻,他们也终于理解这位海洋之王为何会对扶桑抱有如此深仇大恨。
“我们试过了所有的方法,都无法净化他们灵魂中的污染。”
“只能将他们关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耗尽最后的生命。”
敖直视着嬴政,露出了恳求的神色。
“陆地上的皇者,你炼化了建木,拥有最纯粹的生命之力。你,你能救他们吗?”
嬴政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默默走到囚笼前,看着疯狂的怪物,还有被锁链钉在墙上的王子。
“那么,就先试着解决。”嬴政的话语还是冰冷。
一道柔和的绿金色龙气从指尖溢出,轻轻地触碰在“蛟”的额头。
“吼!!!”
蛟像是被烧红的铁器烫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盘踞在他灵魂深处的污染之力,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与嬴政的龙气疯狂地对抗。
许久,嬴政收回了手。
“污染已经深入灵魂本源,以朕目前的力量,可以压制,但无法根除。”他给出了结论。
敖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黯淡了下去,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除非……”嬴政的话锋一转。
敖猛地抬起头,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死死地盯着他。
“除非,能得到更庞大的,同源的生命之力。”嬴政的话语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比如彻底净化扶桑,将它的本源之力夺回来,与建木之力融合。到那时,朕便有十足的把握,将他们从疯狂中彻底拯救回来。”
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希望,再次被点燃。
而这个希望,唯一的钥匙就掌握在眼前这个陆地皇者的手中。
嬴政看着他,说出了最后的条件。
“现在,告诉朕你的选择。”
“是继续抱着你那可笑的王之尊严,眼睁睁看着你的儿子和族人,永世沉沦于此,不得解脱?”
“还是跪在朕的面前献上你的忠诚,与朕一同去踏平扶桑,夺回属于你们的一切?”
敖的目光在囚笼中痛苦咆哮的儿子,和眼前这个手握唯一希望的男人之间来回移动。
他看着囚笼中早已认不出自己的儿子,撕心裂肺的咆哮似乎在嘲笑着他这个父亲的无能。
他又看向嬴政,眼眸中只有君临天下的淡然,好似在说这希望你究竟要还是不要。
归墟之王的尊严?海之民的骄傲?
在儿子的永世沉沦和族人的灭顶之灾面前,这些东西都变的可笑!
他对着嬴政,这个来自陆地的皇者,单膝跪了下去。
“我,归墟之王敖,愿率海之民全族,向您献上永恒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