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可以是你。”
伊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王位。
他曾经触手可及,却又被无情夺走的宝座。
现在,一个秦人将军,竟然把它当成礼物一样,送到了自己面前。
这背后必然有巨大的代价。
“你们想要什么?”伊摩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
“大秦想要的很简单。”赵平伸出一根手指,“一个对大秦友善的龟兹,一条畅通无阻的商路。仅此而已。”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你没有选择。”赵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拒绝我,天亮之后,城破人亡,你和你的家人,都会成为那些叛军邀功的祭品。”
“第二条,接受我的提议,穿上王袍,登上城楼。我,大秦的使节,会亲自为你站台。向所有人宣布,你,伊摩,是龟兹唯一合法的新王。”
赵平的话语充满了蛊惑。
“想想吧,王位唾手可得。你失去的一切,都可以拿回来。你所要付出的,仅仅是向一个强大的帝国,表达你的善意。”
伊摩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
弟弟的死,他没有太多悲伤,更多的是对那个蠢货的鄙夷。
复仇?他从没想过。
他想的,只是如何活下去,如何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他看着赵平,这个年轻的秦人将军,眼神坚定,气度沉稳,完全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城外的喊杀声似乎又近了一些。
伊摩闭上眼睛,不管面前的使节,直接哭了出来。
“可他毕竟是我亲弟弟啊,他可是刚死,我还是十分‘伤心’的,有点太勉为其难。”
“哦,那你的意思是?”赵平也不禁诧异道。
之前他还感觉这人对自己弟弟不怎么在乎,这会儿怎么突然转向。
“他可是我亲弟弟啊!必须得加码。我要王服,盛大的登基仪式,继承我弟弟的所有财富和美女,以及大秦帮我解决勤王大军。”
赵平几乎差点笑出声。
人,只要有欲望,有想要的东西就好办,就怕有人真的无欲无求。当时他还真以为伊摩多少有点气节。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天色微亮,王都的城墙上站满了守军,他们一夜未眠,神情紧张地望着远方。
地平线上,烟尘滚滚,三支大军的旗帜已经遥遥可见。
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座城市。
就在这时,城楼的大门被推开。
伊摩身穿华丽的王服,头戴王冠,在赵平和百余名秦军的簇拥下,走上了城楼。
城墙上的龟兹士兵都愣住了。
他们认得伊摩,这位被废黜的大王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穿上了王服?
身后的秦人又是怎么回事?
伊摩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他走到城墙边,对着城外即将兵临城下的大军喊道:
“我,伊摩!龟兹的新王!”
他通过某种秦军带来的扩音装置,传遍了整个战场。
城外三支大军的前锋部队,明显出现了骚动。
“先王无道,触怒天朝,已遭天谴!自今日起,由我伊摩继承王位,统领龟兹!”
“我已与大秦使者达成和平协议,龟兹将永为大秦友邦,共谋发展!”
伊摩的声音在回荡。
“所有龟兹的将士们,你们的敌人不是大秦,而是那些企图谋夺王位的野心家!”
“放下武器,回归驻地!否则,一律以反叛论处!”
洪亮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城外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三支勤王大军的将领们,骑在马上,面面相觑。
他们懵了。
国王死了,他们打着复仇的旗号来勤王,结果国王的哥哥突然冒出来,成了新王。
新王还跟秦人站在一起,指责他们是叛军。
这仗还怎么打?
师出无名了。
他们的口号是“为王复仇”,现在新王登基,他们要是再进攻,就成了真正的叛乱。
一名将领犹豫地看向另外两人:“这,怎么办?还打吗?”
“伊摩怎么会和秦人搞到一起?”
“我们被耍了!那个秦人使者,好毒的计策!”
他们心中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新王已经登基,并且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
他们手下的士兵开始窃窃私语,军心动摇。
继续进攻,就是攻打自己的新国王,就是反叛。
撤退,又不甘心。
僵持了许久,南路军的将领第一个拨转马头。
“撤兵!”
他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和家族的性命去赌,大秦的大军可还在不远处,脑袋有问题的才去硬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三支气势汹汹的勤王大军,在没有发动一次攻击的情况下,缓缓调转方向,开始撤退。
城墙上,赵平看着远去的大军,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场灭国之灾,就这么被张良的锦囊妙计化解了。
兵不血刃,扶植新王。
消息传回了升龙号。
韩信拿着战报,反复看了几遍。
“子房还是一如既往的料事如神。”
一旁的项羽也凑过来看了战报,也露出了叹服的神色。
“这个张子房,”项羽喃喃自语,“原本我都已经想向陛下请战了,结果就这样问题解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爽朗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