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战败的消息也传到了草原。
阿提拉站在大帐中央,脚下是整张帕提亚的地图。
他没有看秦军受挫的北线,手指落在了地图的另一端,那片广袤的土地。
嬴政,给他的枷锁似乎松动了。他闻到了脱离大秦掌控的机会的味道,这是狼的本能。
他自从假死西进后蛰伏,像一头等待时机的孤狼。
现在,猎物露出了疲态,猎手们也即将相互撕咬。
这片土地的归属,或许可以由他来决定。棋子和棋手,也许可以反转。
“来人。”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
一名亲卫快步进入帐内,单膝跪地。
“派巴图去秦军大营。”阿提拉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地图,“告诉他们的主帅韩信,我,阿提拉,愿意出兵。”
亲卫有些错愕,但不敢多问,立刻领命退下。
棋盘是整个帕提亚,棋子是秦军,是帕提亚军,也有他自己麾下的新匈奴铁骑。
他要做的,是让所有人都按照他的剧本走。
秦军帅帐内,气氛压抑。
巴图,阿提拉的使者,传达着他主人的“善意”。
“我家单于愿出动最精锐的五万铁骑,绕道南线沙漠,直击米特拉的后方。届时与元帅南北夹击,帕提亚防线必破。”
帐内诸将闻言,议论纷纷。
“这些西进的匈奴人可信吗?”
北方的匈奴虽然已经和大秦同化,但这一支还是有不少将领不放心。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阿提拉此人野心勃勃,绝不会甘心屈居人下,此时示好,必有阴谋。”
质疑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帅位上的韩信。
张良从人群中走出。
“元帅,阿提拉此举太过反常。秦军初败,他非但不作壁上观,反而主动请缨,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南线沙漠地带,环境恶劣,补给困难,我军无法有效监视和支援。一旦他的五万铁骑深入其中,便如脱缰野马,再不受控制。此举风险极大,请元帅三思。”
张良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韩信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最终,他下定了决心。
“好。”
一个字,让整个大帐瞬间安静下来。
众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张良更是眉头紧锁,想要再次开口。
韩信却抬手制止了他。
“回去告诉阿提拉单于,他的忠心,大秦记下了。”韩信的声音平静,“我不仅同意他的计划,还会支援他一批我大秦的制式兵器,外加三万石粮草,助他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同意出兵已是冒险,竟然还要资敌?
元帅这是疯了吗?
巴图躬身行礼:“单于必将感激元帅的信任。”
“去吧。”韩信挥了挥手。
巴图退出大帐,帐内的气氛几乎凝固。
“元帅!”一名将领忍不住出声,“万万不可啊!这是养虎为患!”
“是啊,元帅,阿提拉若得我军兵器粮草,只会如虎添翼,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韩信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南线沙漠的区域。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
“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现在需要什么?”
众人不解。
“我们需要一个破局的变数。”韩信点在地图上,“阿提拉就是这个变量。他是不是真心投靠,无所谓。重要的是,他动起来了。只要他动了,帕提亚的防线就不再是铁板一块。棋盘,就活了。”
张良看着韩信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知道韩信的兵法奇诡,不拘一格。
可这一次,赌注太大了。
这已经不是行军打仗,这是在玩火。
巴图骑着快马离开了秦军大营。
他没有向北返回匈奴的驻地,而是在夜色的掩护下,调转马头,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