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战场，数万名还在浴血厮杀的帕提亚和匈奴战士，在短短的几十个呼吸之间，全都跪了下去。
只剩下大秦将士还能保持清醒和站立，这也是嬴政故意为之。
阿提拉也被压的跪在地上，膝盖深深陷入了泥土。
他是上帝之鞭，是草原的征服者，他让无数王国在他面前颤抖。
他可以被杀死，但绝不能被这样羞辱！他更是不想被羞辱两次。
在他的不远处，米特拉同样跪伏着。
这位帕提亚的王子，此刻脸上没有了往日的优雅，只剩下苍白和骇然。
他比阿提拉更能理解这种力量的本质。
这是神明才拥有的力量。
不，甚至比他所知的神明更加霸道。
他终于明白，他们是在和一个披着人皮的神对战。
“现在，你们该来跟朕谈谈了。”
“阿提拉，米特拉，上来回话。”
阿提拉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审判的时刻到了。
阿提拉看了一眼身旁的米特拉，对方的脸色已经是一片死灰。
身后，是他们各自的军阵。
那些追随他们征战多年的勇士，此刻依旧跪伏着，连头都不敢抬。
阿提拉能感受到自己背后的目光中充满了绝望。
阿提拉和米特拉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通天之梯，走向升龙号。
眼前是升龙号宽阔的甲板。
数十名身穿黑色战甲的士兵静立两侧，他们手持长戟，面无表情。
一个身穿文士长袍的人站在前方，对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
最终，文士在一扇巨大的门前停下，推开了门。
“陛下，人已带到。”
帐内还有另外两个人。
一个是引他们进来的文士，另一个是身披重甲的将军。
两人分立左右。
“一场很不错的戏，演的朕都快信了。”
阿提拉和米特拉，同时如遭雷击。
冷汗瞬间从他们的额头滑落，滴在地板上。
这一方面非常的同步和一致。
“只是，朕不喜欢别人在朕的棋盘上，随意挪动棋子。尤其是你，阿提拉，或者朕可以叫你另一个名字。”
这句话说完，他缓缓转过身。
当他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时，阿提拉感觉自己从身体到灵魂，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所有的谋划和野心，在嬴政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嬴政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说吧，是谁在背后，教你们这么下的？你们还没这本事。”
阿提拉张了张嘴，想着什么没有敢继续说。
直到此刻，他们才幡然醒悟。
从始至终，他们都只是棋子。
是别人棋盘上，用来试探这位东方帝王的棋子。
这位真正的棋盘之主，已经对这种试探感到了厌烦。
嬴政要做的，不是吃掉他们这两颗碍眼的棋子，而是要掀翻整个棋盘，把那个敢于和他对弈的人，从幕后揪出来。
他们的智慧和谋略，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早已洞悉一切，将整个世界都视为棋局的，真正的神。
在这位神的面前，任何挣扎都显得那么多余且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