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和阿尔沙克的力量体系虽然不同，但此时都在以同样的速度走向消亡。
抽取他们力量的源头，正是之前发出嘲讽的旧神。
旁边的阿提拉兴奋地大吼。
“感受到了吗？世界的悲鸣！”
“你们的时代，结束了！你们所守护的一切，所开创的一切，都将化为虚无！而我，将是新世界唯一的神！旧神在人间的代行者！”
嬴政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失败者的犬吠，不值得他浪费任何一点精力。
他的视线落在了阿尔沙克身上。
这位宿敌，此刻同样狼狈。
阿尔沙克也抬起了头，两人互相凝视着对方。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不需要言语。
嬴政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燃烧的战意，看到了与自己同源，属于王者的傲慢。
阿尔沙克同样是背负着他的整个世界，却被逼入绝境的王。
他们之前确实是敌人。
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只能有一个人站在最后。
他们的道路和理念截然相反，水火不容。
大秦的铁蹄要踏平一切阻碍，帕提亚的坚盾要守护所有疆土。
开拓与守护，注定是永恒的矛盾。
可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世界都快要没了。
文明的延续和种族的存亡，马上就要成为历史。
守护谁？什么都守护不了。
在末日面前，他们过往的一切争斗，都已经微不足道了。
他们是生存在这个世间的生灵。
这是他们此刻唯一的，也是共同的身份。
嬴政几乎快枯竭的人皇龙气被他强行催动。
“还能战吗？”
嬴政的话语传到了阿尔沙克的耳中。
阿尔沙克从地面上撑了起来。
膝盖离开碎石，脊梁重新挺直。
这个动作，让他痛苦不已，但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他看着嬴政，还能挤出些许笑容。
“我的胜利，永不终结。”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半点迟疑。
嬴政抬起了右手，掌心之中，最后也是最精纯的人皇之力凝聚。
这些是属于人道帝王的霸道，是开拓征服，命令万物臣服的绝对意志。
阿尔沙克也举起了自己的左手，金色的军神神权在他掌中汇聚。
军神化身的守护，是庇佑和坚守的极致体现。
两种力量，性质完全相反。
一旦碰撞，结果大概率只会是相互抵消，彻底湮灭。
阿提拉脸上的狂笑凝固了。
他没看懂这两个濒死的蝼蚁要做什么。
自相残杀？
在这个时候，有什么意义？
下一秒，他明白了。
嬴政与阿尔沙克，将凝聚了自己最后一切的力量，毫无保留地轰向了对方。
是轰向彼此。
“真是两个疯子。”阿提拉此时也是被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