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荒谬本身还荒谬!
“你说什么?!”
一声爆喝打破了这片死寂。
项羽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法比乌斯。
“你这蛮夷,再说一遍!”
法比乌斯面对项羽的怒火,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一个粗鄙的武夫,没有资格与元老院的特使对话。”
“找死!”
项羽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右手握住了腰间佩剑的剑柄。
长剑出鞘半寸。
就在项羽即将拔剑的瞬间,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王贲。
“不可!”王贲低声喝道,拼尽全力才阻止住项羽。
“放开!”项羽想要挣脱。
“这是麒麟殿!陛下在此!”王贲的声音压得更低。
项羽看了一眼御座上纹丝不动的嬴政,最终还是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
他狠狠地瞪了法比乌斯一眼,眼神像是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猛虎。
法比乌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御座上的嬴政,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我的话已经说完。元老院的耐心是有限的。答复,或者战争。”
他卷起羊皮纸,收回怀中。
“若选择战争,元老院将派遣二十个军团,跨越山川与河流,将鹰旗插在你们每一座城池的顶端。”
“你们的男人,将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你们的女人和孩子,将成为奴隶,在矿场和农庄里劳作至死。你们的帝国将化为一片焦土。”
“言尽于此。我等待你们皇帝的回应。”
整个麒麟殿,彻底炸开了锅。
“疯了!这群西夷绝对是疯了!”
“陛下!请下旨,将此狂徒拖出去斩了!”
“二十个军团?他们以为自己是谁?我大秦铁骑,何曾惧过任何人!”
“辱我大秦,欺我君上,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群臣激愤,文官们涨红了脸,武将们个个按着腰间的兵器,若非御前失仪是重罪,他们恐怕早已冲上去将那个法比乌斯剁成肉酱。
李斯向前一步,对着御座躬身。
“陛下,此蛮夷之邦,夜郎自大,不识天数。其言辞狂悖,辱我君国,罪在不赦。臣,请诛此使,以正国威!”
“臣附议!”
“臣等附议!”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大殿。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与杀意。
然而,嬴政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阶下的法比乌斯。
目光平静得可怕。
法比乌斯迎着嬴政的目光,他脸上的倨傲也渐渐收敛了一些。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东方君主的暴怒,看到失态的咆哮。
他准备好了一切应对,准备好了用元老院的威严去压制对方的怒火。
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大殿里的喧哗声,在嬴政的沉默中,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所有大臣都闭上了嘴,他们看着御座上的皇帝,感受着那股无形的压力。
刚才还喧嚣无比的麒麟殿,此刻安静得可怕。
“七丘之国是吗?征服世界是吗?”
他缓缓站起身,俯瞰着脚下渺小的使者。
“你们也配与朕言世界二字?朕的脚下,是天下。而你们以及所谓的元老院,不过是朕天下之外,新的待征服之地而已。”
“你们最大的错误,不是狂妄,而是让朕知道了你们的真正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