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昌皓放下望远镜,长出了一口气。
七丘在这个海域的海军力量,被连根拔起。
“打扫战场,补刀。”
朴昌皓的命令依旧冷酷。
不留隐患,这是大秦军队的铁律。
士兵们驾驶着小船,穿梭在残骸之间,用长矛刺向那些还在水面上挣扎的敌军。
与此同时,远处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白帆。
不是战舰,是运输船队。
从大秦本土出发,满载着粮草、箭矢和备用军械的补给船队。
之前因为七丘海军的封锁,这支船队一直停泊在外海,无法靠岸。
如今,航道打通了。
数百艘吃水极深的运输船,浩浩荡荡地驶入港口。
码头上。
负责接应的秦军将领王离,看着那些缓缓靠岸的大船,眼眶有些发热。
前线的物资已经告急。
箭矢只剩下两天的量,粮草更是开始实行配给制。
若是海路再不通,这仗就没法打了。
“快!卸货!”
王离大吼着指挥民夫。
沉甸甸的箭矢被搬下船,饱满的粟米堆成了小山,还有秦军最急需的火药和猛火油。
消息传到前线大营。
原本因为补给短缺而有些低落的士气,瞬间暴涨。
士兵们敲击着盾牌,高呼万岁。
有了这些物资,他们就能继续向七丘的腹地推进,直捣黄龙。
海面上。
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旗舰的船头。
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透支力量后的虚弱感正在慢慢消退,手里提着一坛从运输船上刚刚送来的秦酒。
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化作一团火,烧遍全身。
痛快。
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广阔的海域。
曾经,这里被称为罗慕路斯之海,是西方文明的摇篮,是七丘帝国的内湖。
无数商船和战舰在这里穿梭,将财富源源不断地输送给那个庞大的帝国。
但现在,这里属于大秦。
海面上漂浮的每一块木板,每一具尸体,都在诉说着权力的更迭。
海权,易主了。
朴昌皓走到敖的身后,恭敬地行了一礼。
“敖爷,战场清理完毕。俘虏三千,斩首两万余。七丘主力舰队,全灭。”
敖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把大秦的界碑,立到海里去。”
朴昌皓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诺!”
几名士兵合力搬来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石碑。
上面刻着丞相李斯亲笔书写的八个大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随着一声巨响,石碑被投入海中,沉入海底。
以此为界。
东方巨龙的爪牙,正式将这片西方的海洋纳入版图。
敖看着石碑沉没的位置,冷笑着。
“以后想在这片海里打鱼,得先学会说秦话,交秦税。”
“否则,片板不得下海。”
七丘城,元老院。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执政官庞培坐在高位上,手中的羊皮卷轴被捏得粉碎。
刚刚送来的战报,就在两个时辰前,集结了帝国最后家底的联合舰队,在罗慕路斯海域全军覆没。
统帅马库斯战死,大祭司战死。
甚至连他们寄予厚望的神降仪式,也没能阻挡秦军的步伐。
来自东方的恶龙,击碎了他们的神。
“完了……”
一名元老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失去了制海权,意味着帝国的粮道被切断。
意味着秦军可以从任何一个海岸线登陆,袭击他们的后方。
更可怕的是,那支无敌的秦军舰队,随时可能出现在台伯河口,直接炮轰七丘城。
“我们要议和吗?”
有人小声提议。
“议和?”
庞培猛地抬头,目光凶狠。
“现在议和,就是亡国!秦人不会接受投降,他们要的是征服,是奴役!”
“我们还有陆军!还有高卢军团!还有雇佣兵!”
庞培站起身,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传令下去,全城戒严。”
“征召所有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入伍。”
“我们要把七丘城变成一座堡垒。”
“就算死,也要崩掉秦人几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