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当头棒喝。”
“用至阳至刚的声音，震碎这虚假的温柔。”
张良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扩音法阵前。
这个法阵连接着全舰队的广播系统，原本是用来传达军令的。
“墨承！开启最大功率！”
墨承此时正抱着一根柱子流口水，根本听不见。
张良咬了咬牙，自己动手。
他将浩然玉按在法阵核心，双手结印。
“天地有正气！”
张良的声音通过法阵，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但这还不够。
空灵的乐声依然在回荡，试图压过张良的声音。
“陛下！助我！”
张良回头大喊。
嬴政没有任何犹豫。
“昂！！！”
祖龙之气与浩然正气融合。
张良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七窍流血。
但他没有停下。
他张开嘴，发出了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
“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声音化作实质的波纹，以祖龙号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
这声音充满刚正不阿的浩然之气，以及帝王一怒的雷霆之威。
天空中的乐声戛然而止，正准备跳海的士兵动作停滞了。
悬浮的岛屿出现了裂痕，银色的瀑布断流，飞翔的仙人变成了狰狞的骷髅。
“破！！”
随着张良最后一声大喝。
金色的光芒炸裂，所有的幻象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大雾也随之退去。
海面重新变得空荡荡的，只有冰冷的海水。
“我……我这是怎么了？”
项羽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刚才他明明抓住了虞姬的手。
“救命！救命啊！”
海里传来了呼救声。
跳下去的士兵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泡在冰冷的海水里，顿时慌了神。
“快救人！”
韩信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到船边大喊。
“扔绳子！放小艇！”
舰队乱作一团，开始打捞落水者。张良瘫坐在地上，大口吐血。
浩然玉已经碎成了粉末。
“子房。”
嬴政扶住他，输入一道真气护住他的心脉。
“没事……死不了……”
张良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空荡荡的海面。
“陛下……刚才那个……不是单纯的幻觉。”
“是记忆。”
“记忆？”
嬴政皱眉。
“是的。”
张良指着刚才幻象出现的位置。
“那座城市以及人，生活方式等都太真实，细节太完美了。”
“凭空想象是造不出这种东西的。”
“是这片海域残留的记忆，是磁场记录下的历史。”
“姆大陆，真的存在过。”
“而且……”
张良转头看向西方，幻象消失的方向。
“就在附近。”
“刚才的幻象，是它在向我们展示它曾经的辉煌。”
“也是在诱捕我们。”
嬴政站起身，走到船舷边。
海风吹过，带着凉意。
刚才的危机虽然解除了，但那种被操控和被玩弄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诱捕？”
“展示辉煌？”
嬴政冷笑一声。
“既然曾经那么辉煌，为什么现在变成了鬼鬼祟祟的幻影？”
“躲在暗处，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看来这个姆大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敖走了过来，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
“陛下，位置确定了。”
“刚才幻象消散的一瞬间，我感应到了空间波动。”
“就在正前方，三百海里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所有的磁场异常，都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嬴政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
“全军整顿，救治伤员。”
“半个时辰后，全速前进。”
“不管它是人是鬼，是神是魔。”
“既然敢对朕的军队下手，那就做好被踏平的准备。”
舰队重新启动。
虽然经历了风暴和幻象的折磨，士气一度低落。
但在嬴政的铁血手腕下，秩序很快恢复。
大秦锐士，可以战死，但绝不能被当猴耍。
三百海里。
对于全速前进的舰队来说，并不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