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的高度、力度、角度，完全一致。”
“分毫不差。”
项羽也发现了异常。
他指着远处的一对情侣。
“那两个人，在那个路口告别了十次。”
“每次说完话，男的转身走五步，女的挥手。”
“然后画面重置，他们又回到了路口，重新开始告别。”
“这根本不是生活。”
项羽吐了口唾沫。
“这是戏台上的木偶。”
嬴政停在一座宏伟的光之神庙前。
神庙的台阶上，跪满了祈祷的信徒。
他们嘴里念念有词，但仔细听去，所有人念叨的都是同一句话。
“赞美……永恒……”
声音空洞，没有起伏。
就像是一段被设定好的程序，在无限循环。
“子房。”
嬴政开口。
“你看出了什么？”
张良闭上眼睛，浩然正气在体内运转，感知着周围的精神波动。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
“控制。”
“这里有一个极其强大的意志，在控制着所有人的思维。”
“这些精神体已经没有了自我。”
“他们只是那股意志的傀儡，在这里日复一日地演绎着虚假的繁荣。”
“为了掩盖什么。”
嬴政抬头看向城市中央，有一座直通穹顶的高塔。
高塔顶端，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红色眼球状晶体。
所有的光带，最终都汇聚到那里。
“掩盖真相。”
嬴政握紧了人皇剑。
“或者说，为了把我们留在这里。”
话音未落，原本柔和的淡蓝色天空变了颜色。
血光瞬间染红了整座城市。
原本安详的街道，变得阴森恐怖。
光构成的喷泉变成了喷涌的血水。
盛开的鲜花枯萎，变成了扭曲的触手。
正在重复着机械动作的人，同时停了下来，整座城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精神体，无论男女老少，同时转过了头。
他们的脖子扭转了一百八十度，正对着秦军的方向。
“外来者……”
“加入……我们……”
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精神风暴。
“变成……永恒……”
那个拍球的孩童，身体膨胀。
原本娇小的身躯，瞬间变成了一头三米高的光能怪兽。
他的双手变成了锋利的爪子，拍在地上的光球变成了一颗燃烧的火球。
“吼！”
怪兽发出一声咆哮，直接扑向了最近的一名秦军士兵。
“敌袭！”
韩信反应极快，长剑出鞘。
“结阵！防御！”
但变异来得太快，太猛。
整座城市的居民，在这一瞬间全部变成了怪物。
成千上万，铺天盖地。
它们不再是虚幻的影子。
在这红色的天幕下，它们拥有了实体攻击的能力。
“这是陷阱！”
敖大吼一声，手中的三叉戟挥出一道水幕，挡住了几只扑上来的光能恶鬼。
“那个控制中枢发现了我们！”
“它想把我们也变成这里的傀儡！”
嬴政看着四周涌来的怪物潮，神色冰冷。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手中的人皇剑金光暴涨，将周围的血光逼退三尺。
“想吃朕的军队？”
“也不怕崩了牙。”
“全军听令！”
“把这座鬼城，给朕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