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之巅。
这里曾是历代帝王向天祈福的圣地,也是凡人距离苍穹最近的所在。
但今日,这座巍峨的东岳要发生一件大事,影响后世很深远的大事件。
狂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不过所有的风雪在靠近山顶百丈范围时,就自行消散。
因为那里停着一座城,祖龙号。
庞大的舰体遮蔽了日光,投下的阴影将整个玉皇顶笼罩其中。
反重力引擎的低频嗡鸣声,压过了山间的松涛,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主宰旋律。
舱门开启。
没有仪仗队的开道,繁琐的礼乐也没有准备,嬴政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他脚下空无一物,却稳稳地踩在虚空之中。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空气便荡起一圈淡金色的涟漪,托举着他的身躯缓缓降落。
下方,早已等候多时的文武百官屏住了呼吸。
李斯跪在祭坛左侧,手中捧着早已拟好的祭天文书,那是祈求上苍保佑大秦风调雨顺的传统祷词。
但当他看到嬴政冷漠如星空的眼睛时,李斯默默地将文书收进了袖子里。
他知道,陛下不需要这个。
嬴政落在祭坛中央。
这座祭坛经过了墨承的彻底改造,是由整块的超导金属铸造,上面刻满了姆大陆的沟通符文和亚特兰蒂斯的能量回路。
此刻,这些回路正散发着灼热的高温,那是全球龙脉汇聚于此产生的庞大压强。
“陛下,吉时已到。”
邹岳站在祭坛边缘,手中的罗盘指针死死定格在正中,不再颤抖。
天地交汇,乾坤定位。
嬴政微微颔首。
他没有像历代君王那样沐浴更衣,也没有焚香跪拜,甚至没有抬头看天。
因为,天,还不配。
他就这样笔直地站着,黑金龙袍在能量激流中作响。
他看着脚下的土地,还有这颗蓝色的星球。
“跪天?”
嬴政轻笑一声,声音通过扩音矩阵,在云端炸响。
“朕统六国,平四海,扫清寰宇,荡平妖邪。”
“这天下,是朕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这万民,是朕用法度养育的。”
“天未曾助朕半分,地未曾予朕半寸。”
“朕,为何要拜?”
这番话是大逆不道,是狂妄至极。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是身经百战的将军,还是饱读诗书的儒生,此刻只觉得热血沸腾。
这就是他们的皇。不敬天地,只信自己。
嬴政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方温润的玉玺凭空浮现。
传国玉玺。
和氏璧所制,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但这八个字,此刻在嬴政眼中,有了新的含义。
受命于天?不!是天命归秦。
“今日,朕不求福,不祈寿。”
嬴政的声音逐渐拔高,威严尽显,甚至与上天试比高。
“朕站在这里,只为做一件事。”
“宣告主权。”
他举起玉玺。
玉玺内部,原本静止的螭龙仿佛活了过来,在玉石中游动。
“姆大陆的钥匙,亚特兰蒂斯的能源,曼雅的星图。”
“皆在朕手。”
“以此三者为基,以大秦国运为引。”
嬴政猛地将玉玺向下按去。前方空无一物,只有虚空。
但他的动作却极为吃力,就像是在推开一扇沉重无比的青铜巨门。
“朕以人皇之名,敕封此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此星,即日起,更名为秦土!”
玉玺重重地盖在了虚空之中。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好似某种无形的枷锁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