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我昨天在图书馆写论文,写到一半抬头,发现窗外天亮了。可电脑上的时间还停在晚上十点。”
我心里一震。
那正是我梦开始塌陷的时间。
她看着我,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
“林槿,我们是不是还没醒?”
?
我们沿着湖边走。
阳光照在湖面上,碎得几乎刺眼。
每一步都像踩在玻璃上,真实却脆弱。
“我那天梦到你在跑。”她说,“你跑得很快,好像在追什么。”
“我在追你。”
她笑了一下,笑容带着一丝苦涩:“追到了吗?”
我没回答。
突然,她停下脚步。
“你听到了吗?”
湖面上传来一种低沉的嗡鸣,像是从水底某处震动而来。
我们同时看向那片水——
水面在颤动,光线像被吸入深处。
“它还在。”她轻声说。
“什么?”
“梦。它没有完全结束。”
我看着她,喉咙有些发紧。
“那我们该怎么办?”
她转过头,眼中映着波光:“也许……我们要学会在梦里生活。”
?
回到城市后,一切更奇怪了。
咖啡馆的钟每天都停在 7:42;
超市里同一个收银员,用完全相同的语气和我打招呼;
连电车的报站声,都开始出现回声。
我试着告诉别人,但没人察觉。
在他们的世界里,一切都“正常”。
只有我和她,知道这个世界的线在被一点点拆开。
某天深夜,我再次收到她的消息。
小植物:
“林槿,你有没有发现,梦里的那盏街灯,今天也亮了。”
我抬头望向窗外。
街角那盏坏了很久的路灯,的确亮着。
光晕晕地洒下来,照着空无一人的街。
那光的颜色,不是电灯的黄,而是梦里的那种柔蓝。
我这才明白,
梦,正在一点一点,把现实“糖化”。
像那杯咖啡,
表面看似平静,
却早已被甜味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