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我的白天,已经被梦占领了。
?
我开始翻出之前的聊天记录。
那些截图,那些语音,那些深夜的文字。
我反复播放她那句“晚安呀,小槿”,
每听一次,心就像被掏空一层。
我不知道自己是怀念她,还是怀念梦里的自己——那个还能被她温柔叫名字的人。
我去找心理医生。
医生看着我,问:“你确定她现在还存在于现实中吗?”
我一时答不上来。
?
夜里,我再次梦见那幅画。
画面模糊不清,但我看到新的内容——
窗外的雪停了,阳光透进来。
而她坐在窗边,正在画什么。
我走过去,看见画布上不是我,而是那间画室。
她在画自己消失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画这个?”我问。
她抬头,温柔地看着我。
“因为我怕你忘记我。”
“我不会忘。”我脱口而出。
她笑了:“可你已经忘了我原本是谁。”
?
我猛地从梦里醒来。
汗水浸透了枕头,窗外的天刚亮。
我看着窗台,发现那幅梦里的画——
居然真的放在那里。
阳光照在画布上,油彩未干。
我伸手摸了一下,手指沾上了湿漉漉的颜料。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害怕。
不是害怕梦,而是害怕梦变成了现实。
我想逃,可我不知道该往哪里逃。
她的声音依然在脑海回荡——
“你看见我了吗?”
“你不是在梦里,你只是回来了。”
我几乎要崩溃。
我终于明白,“梦的回声”从来不在梦里,而在我自己心里。
那是我对她的执念,开始吞噬我所有的清醒。
?
我坐在床边,望着那幅画许久。
阳光一点一点爬上墙壁,照亮我的脸。
我忽然想到一个念头:
如果梦的出口不在她那里,那或许在——我自己这里。
我决定,今晚不再逃避。
我要在梦里问清楚,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