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很轻。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光线柔和地洒在吉他的木色上,
那一层暖黄的光,
让整个房间都显得安静又温柔。
我刚结束和她的对话。
那不是很长的聊天,
她和我说了学校今天的活动,
讲到学生们排练的小插曲时笑出了声。
那笑声,
让我不由自主地也笑了。
我也告诉她,
我今天在路上看到了很好看风景,
还有实验进展得意外顺利。
那一刻我们像两条平行的河流,
在某个时刻轻轻地并行了一段。
在结束对话后,
心里那一点波动仍然泛着。
不是悲伤,
也不是留恋,
而是一种,“我终于能平静地感受你”的安宁。
我站起来去泡了一杯茶。
窗外的夜色正深,
街对面公寓的灯一盏一盏地灭掉。
有的窗帘还透着微弱的光,
能看见人影在走动,
那是别人生活里的温度。
我轻轻拿起吉他,
试着弹一个新的旋律。
音符在空气里流动,
像是时间在呼吸。
琴弦下的振动不再带着那种“想要诉说”的冲动,
而是更像一种“倾听”。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也听见木头与指尖摩擦的沙沙声。
那是我和自己对话的声音。
几个月前,我弹琴时常常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想通过音乐抓住某种失去的东西。
可现在,
我只是想让每个音符自然地落下。
像树叶在风中轻轻飘落,
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意义。
我忽然想到她说过的一句话:
“我害怕被拉回原来的状态。”
那时候我只是点头,
但今晚,我好像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分量。
她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