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终于不再停在原地等光回来。
有时候,我还是会听到那首熟悉的歌。
不同的是,现在我会听完。
我不再关掉播放器,也不再切歌。
我只是静静地听,
任由旋律在房间里回荡,
像是给过去的自己一次温柔的送行。
我也开始重新写作。
写的时候我发现,笔下的“她”慢慢模糊了。
她不再是一个具象的人,
而是一种感觉,
一段光从我身体穿过的感觉。
它让我失去,也让我明白。
几天前,我梦到自己站在海边。
太阳还没升起,天空一半灰一半蓝。
我看见一束光从云缝里射出来,
照在我脚边的海水上。
那水在发亮,但海的另一边,仍旧暗着。
我忽然意识到,
光并不会平等地照亮一切,
有的地方天生属于阴影。
可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不好,
因为没有阴影,
光就失去了意义。
我醒来时,天还没亮。
我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轮廓。
树影在街灯下摇动,
我忽然觉得,原来这也是一种美。
一种不再刺眼、
却依旧温柔的光。
那天早上,我去上班的路上遇到一个老太太。
她骑着小车,篮子里放着几枝黄花。
她看到我时笑着说:“今天阳光真好呀。”
我点点头,顺口回答:“嗯,好久没这么亮的天了。”
说完那句话,我的喉咙有一点酸。
我想,也许“好久没这么亮”
不只是天气,也包括心。
回到办公室,我泡了一杯咖啡,
窗外的光正好照进来。
我看着那束光,
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或许这就是我和她的终点。
不是分开的那一天,
而是我终于学会,
站在光的边界上,
看着它离开,也不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