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大门前广场。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来了。经历了数日的激战、混乱、救援与休整,各村的下忍与带队忍者们,也到了该返回故土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离愁,却又多了一丝劫后重逢的庆幸与对未来新的期待。
砂隐的队伍前,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我爱罗独自一人,走向了正在和佐助、雏田、王大空他们嘻嘻哈哈道别的漩涡鸣人。手鞠和勘九郎站在不远处,看着弟弟的背影,眼中带着欣慰与复杂。
我爱罗的脚步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停在了鸣人面前。他抬起头,那双恢复了清明的浅绿色眼眸,带着一丝罕见的、不那么冰冷的情绪,看着鸣人。在木叶这几天的经历,尤其是在昏迷中感受到的那抹“温暖光芒”,以及醒来后看到姐姐、哥哥、乃至那个金色巨人(空影)的眼神,都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与在砂隐村时截然不同的氛围。没有冰冷的监视,没有刻意的疏远,没有“怪物”的标签。这里的人,有的会对他笑(比如鸣人),有的会对他点头(比如空影),有的会……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对手或同伴。
他甚至还因为鸣人这个“意外”的因素,和姐姐手鞠、哥哥勘九郎之间那种因“人柱力”身份和村子压力而产生的、持续多年的僵硬关系,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缓和。手鞠和勘九郎似乎也在这次生死危机中,重新审视了他们的弟弟,看向他的眼神,少了恐惧和无奈,多了真正的关切。
“我爱罗?” 鸣人看到我爱罗走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他标志性的阳光笑容,“要走了吗?”
“……嗯。” 我爱罗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他看了看不远处耐心等待、没有像往常一样催促的父亲罗砂,心中那股奇异的暖流又涌动了一下。或许……父亲也并不完全是记忆中那个冰冷严厉、只把他当武器的男人?这次,罗砂罕见地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中似乎藏着一丝……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木叶……这几天,” 我爱罗的声音依旧有些干涩,但努力地表达着,“感觉……很不一样。”
鸣人眨了眨蓝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用力点头:“是吧是吧!木叶可是最棒的!大家都很好的!虽然有时候也会吵架,但都是伙伴!”
我爱罗看着他毫无阴霾的笑容,心中某个角落仿佛也被照亮了一丝。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中已久的问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鸣人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无比灿烂,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我爱罗的肩膀(这次控制了力道):“当然能啦!这还用问吗?我们早就是朋友了,不是吗?朋友之间,当然要常常见面啦!以后你来木叶玩,或者我去砂隐找你!说好了哦!”
“朋友……吗?” 我爱罗缓缓地、认真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在咀嚼着其中从未体验过的含义。在砂隐,他是“兵器”,是“人柱力”,是“风影之子”,唯独不是“朋友”。但在鸣人口中,这两个字却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当然。
他抬起头,看着鸣人那真诚的蓝眼睛,又看了看不远处对他露出鼓励微笑的姐姐和哥哥,以及似乎也微微颔首的父亲,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缓缓地,却又极其坚定地,点了点头,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极其细微、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嗯。肯定没错。我们就是……朋友。”
说完,他似乎有些不习惯这种“温情”的场面,匆匆对鸣人、佐助、雏田他们挥了挥手,便转身快步走向了砂隐的队伍。只是那背影,似乎比来时,少了几分僵硬,多了几分……属于少年的、微不可查的轻松。
“一路顺风啊!我爱罗!” 鸣人在后面用力挥手大喊。
手鞠和勘九郎也对鸣人等人投来感激的目光,然后护在我爱罗身边,随着砂隐的大队,缓缓离开了木叶大门。罗砂走在最后,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木叶,又看了一眼儿子那依旧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眼中复杂难明,最终也转身离去。
雾隐这边,则要热闹得多。长十郎在鬼灯满月(吊着胳膊但精神不错)和矢仓、鬼鲛的注视下,有些紧张地抬起右臂,集中精神。只见他右臂上那枚湛蓝色的船锚鲨鱼纹章微微一亮,一道蓝光射出,在众人面前迅速凝聚、扩大!
“哇哈哈哈!小子,要启航了吗?老子的陆地形态可是稳得很!”
伴随着粗犷的大笑,Capta Shark那巨大的海盗机器人身影再次出现,但他这次没有维持人形,而是周身光芒一闪,伴随着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机械变形声,他那庞大的身躯迅速折叠、重组、变化!
巨大的钩爪和铁拳回缩,宽厚的肩甲和背部装甲展开、合并,腿部结构下沉、变形出巨大的履带……短短几秒钟,那威风凛凛的海盗船长,竟然变成了一艘造型同样粗犷、充满了蒸汽朋克与海盗船风格、通体蓝灰色、下方有着巨大金属履带、前方是狰狞撞角、甲板上还隐约可见炮台的陆地坦克!或者说,是能在陆地上高速航行的机械鲨鱼坦克**!
“陆地坦克模式!怎么样,小子,帅不帅?” Capta Shark(坦克形态)的声音从车身前方类似“鲨鱼嘴”的扬声器中传出。
“好、好厉害!” 长十郎看得目瞪口呆,连满月、矢仓、鬼鲛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奇。这可比单纯的交通工具酷多了。
雾隐的众人,便在这拉风无比的“鲨鱼坦克”的承载下(内部空间似乎出人意料的大?),轰隆隆地驶离了木叶,履带碾过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也留下了无数木叶忍者和平民羡慕(?)的目光。
岩隐那边,自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黑土骄傲地站在那辆名为“钢铁武装·Advenjer(艾班查)”的巨大黑铁色蒸汽火车车头旁,小手叉腰,一副“这是本小姐座驾”的模样。徐威震和徐风站在她身后,一个沉稳,一个灵秀。
岩隐的忍者们,包括闪了腰、被黄土用担架(?)小心翼翼抬上车厢的三代土影大野木,都陆续登上了这辆充满了力量感的蒸汽列车。车厢内部出乎意料的宽敞舒适,充满了精密的机械结构和蒸汽朋克的装饰。
“黑土!小风!威震!” 躺在特制软榻上的大野木,即使腰疼,也难掩兴奋,他扯着嗓子对驾驶室(?)方向喊道,“出发前,给老夫把汽笛拉响一点!让所有人都听听,这是我们岩隐的光辉之力!是新时代的声音!”
“好嘞!爷爷!看我的!” 黑土兴奋地应道,在徐威震的指导下(她似乎能和艾班查进行某种沟通),扳动了一个巨大的黄铜拉杆。
“呜——!!!!!!”
震耳欲聋、浑厚悠长、仿佛能撕裂苍穹、充满了钢铁力量与蒸汽美学的汽笛长鸣,猛然从艾班查高耸的烟囱旁响起!这声音是如此巨大,如此独特,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哗,回荡在木叶的上空,甚至传遍了小半个村子!连大地仿佛都随着这汽笛声微微震颤!
在无数道或震撼、或羡慕、或惊叹的目光注视下,这辆承载着岩隐未来希望的黑色蒸汽巨兽,喷吐着更加浓郁的白色蒸汽,车轮缓缓转动,发出铿锵有力的轰鸣,载着岩隐众人,沿着大道,驶向了北方,驶向了土之国的方向。那汽笛声,仿佛在向忍界宣告,一个属于“钢铁”与“蒸汽”的新力量,已然登上了舞台。
木叶,商业街,元始道场。
道场内一片宁静,与前几日的喧嚣和村口的离别形成了鲜明对比。陈银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道袍,盘膝坐在道场中央的蒲团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他面前的矮几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水微温,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咚咚咚。”
轻柔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我去开门。” 正在一旁整理药材的香磷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向门口。
陈银缓缓睁开眼睛,嘴角浮现一丝了然的笑意,仿佛早有所料。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润的茶香在口中化开。
“请进。” 陈银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到了门外。
道场的木门被香磷拉开。三道身影,依次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魁梧,穿着红色的旧式叠层挂甲,黑色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面容温和,眼神却深邃如海,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洞察力——正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