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高空,云海之上。
陈银负手而立,一身长袍纤尘不染,黑发在凛冽的高空罡风中纹丝不动。他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下方那片逐渐平息、只余下恐怖沟壑与零星残火的沙漠战场,如同神明在俯瞰自己精心搭建的舞台,而刚刚落幕的,无疑是一场精彩绝伦、跌宕起伏的大戏。
砂隐村外,风卷残云,尘埃落定。那顶天立地的银色巨人“斯柏里昂”已解体,化作三道流光回归其召唤者身边。赤砂一家别扭又暗流涌动的重逢戏码,千代婆婆痛心疾首又暗含希望的托付,木叶小强们或振奋或若有所思的表情……所有细节,分毫不差地落入他眼中。
“嗯……” 陈银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低声自语,“虽然‘晓’式机甲的表现比预期稍弱,蝎的‘投降’台词功底有待提高,情绪不够饱满……但大体走向符合预期,核心矛盾成功转移,关键人物‘洗白’铺垫完成,白银骑士的登场与合体也足够震撼。”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砂隐村内即将上演的后续:重伤的罗砂与脱困的我爱罗被紧急救治,手鞠和勘九郎激动地讲述白银骑士的奇迹,千代婆婆押着“投降”的蝎(实则是安插的卧底)向砂隐高层(实则是被陈银暗中影响的部分高层)汇报“暗”组织的恐怖与威胁,而这一切,都将通过“恰好在场”的木叶忍者(鸣人等人)之口,以及砂隐村必然发出的紧急外交文书,迅速传遍整个忍界。
“这样一来,” 陈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暗’组织——这个拥有与‘光辉’(勇者)截然相反的‘阴暗’力量,掌握着不弱于勇者、甚至能大规模量产的恐怖机甲,行事疯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全新’威胁,就正式登上历史舞台了。五大国,尤其是刚刚经历切肤之痛的砂隐,以及与之结盟的木叶,对‘暗’的警惕和敌意,将成为一根足够分量的绞索……”
他轻轻摩挲着手指上一枚不起眼的银色指环,仿佛在梳理未来的脉络。
“带土那边,剧本也已经给他了。‘宇智波斑’的遗产,外道魔像,‘月之眼计划’的残篇……足够他发挥,也足够将水搅得更浑。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大义’名分,团结五大国的‘共同威胁’,最重要的引子,已经埋下了。”
至于我爱罗被剥离一尾后为何没死?陈银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这对于普通人,甚至对于这个世界的“六道仙人”体系而言或许是个难题,但对于他这个兼具“勇气”与“正义”双重概念神格,对“生命契约”、“能量本质”理解远超本世界的“星神”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人柱力与尾兽的链接,本质上是一种特殊的、强制的生命能量共生契约。他在我爱罗即将被彻底抽干生命力的瞬间,以极其精微的力量介入,如同最高明的手术医生,精准地“切断”了守鹤的查克拉与我爱罗生命本源的强制链接,同时用自身温和的神力包裹住我爱罗即将崩溃的生命核心,为其保留了最基础的生机,代价只是看似严重的伤势和昏迷。守鹤的查克拉被剥离,但我爱罗自身的生命火种得以延续。
“后续的‘剥离装置’改良版,也交给带土了。用点‘赛博坦科技’包装一下,足以在不伤及其他人柱力根本的前提下‘安全’剥离尾兽。嗯,主要是二尾由木人、四尾老紫、五尾汉、六尾羽高、七尾芙……三尾暂时是野生状态,八尾和九尾是重点,但也急不来。” 陈银盘算着,“高端战力尽可能保留,未来面对真正的大筒木,尤其是辉夜姬,炮灰少了可不行。至于黑绝会不会起疑心?”
陈银轻笑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呵,那老黑泥巴懂什么?他只知道用外道魔像暴力抽取,抽不死是运气好,抽死了是常态。他连外道魔像的正确‘打开方式’都未必完全清楚,更别说分辨我这种精细操作的差异了。在他眼里,顶多觉得这次的‘装置’运气不错,或者我爱罗体质特殊罢了。疑心?他没那个技术底蕴。”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明显带着烦躁和百无聊赖的年轻男声,硬生生打断了陈银的思绪。
“喂——天尊大人!咱们能走了吗?在这破云彩上面飘着,真的好无聊啊!”
陈银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迪达拉。他微微侧身,只见不远处,迪达拉那台本应在“白银骑士破”下灰飞烟灭的“天爆”机甲,此刻正完好无损地悬浮在云层中,流畅的黑色机身反射着高空的冷光,红色的纹路依旧妖异。机甲表面别说损伤,连道划痕都没有,显然在攻击临身的瞬间,就被陈银用空间手段转移到了安全的高空。
“关键是——” 迪达拉的声音从“天爆”的扩音器里传出,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手酸?“——我还得一直拎着这玩意!沉倒是不沉,但这玩意光溜溜的,拎着一点也不艺术!嗯!”
只见“天爆”机甲的一只机械手上,正小心翼翼地“捏”着一个直径约三米、通体流转着淡金色柔和光芒的半透明能量光球。光球内部,一只土黄色、布满紫色咒印纹路、圆滚滚的貉形生物,正蜷缩成一团,紧闭着那双总是带着暴躁和狡黠的小眼睛,肚皮微微起伏,睡得正香,甚至偶尔还吹出个鼻涕泡——正是一尾守鹤。只不过,此刻的它,体型被压缩了无数倍,查克拉波动被光球完美封印,看起来就像个无害的、长得比较奇特的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