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的话,逻辑清晰,直指核心。再联想到“暗”组织展现出的种种超越常理的手段,那个曾经差点颠覆整个忍界的名字,与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重叠在一起,带来的恐惧与压力是无比巨大的。
“如果……如果真是那个男人的遗产在作祟……” 大野木的声音干涩,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他不再质疑,因为水门的推测,虽然惊人,却解释了太多疑点。
“哼!” 雷影艾狠狠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这次控制住了力道,但声音依然沉闷,“管他是宇智波斑还是什么妖魔鬼怪!敢动老子的弟弟,敢觊觎尾兽,老子就把他揪出来,砸个稀巴烂!但靠我们自己,一个个被他们偷袭、得手,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他猛地看向其他人,尤其是之前反对联合最激烈的大野木:“老头子,你还要坚持你那套‘暗中夺回’的把戏吗?面对可能是宇智波斑那种级别的对手,分散力量就是找死!”
大野木脸色变幻,最终,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算是默认了联合的必要性。宇智波斑这个名字,足以让任何内部分歧暂时让位于对生存的考量。
照美冥深吸一口气,美艳的脸上布满寒霜:“如果对手真的是那位……或者与他有关,那单独任何一个村子,恐怕都难以抗衡。雾隐,同意组成联军。”
我爱罗微微点头:“砂隐附议。”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水门。水门环视一圈,沉声道:“木叶,附议。‘暗’组织的威胁,已不再是针对某一国,而是针对整个忍界。为了守护各自的村子,为了忍界的未来,我们必须联合。”
“好!” 雷影艾低吼一声,“那就这么说定了!五大国忍者联军,共同讨伐‘暗’组织!把那群藏头露尾的鼠辈,还有那个什么‘宇智波斑’,统统揪出来碾碎!”
大野木也缓缓点头,算是正式表态。
然而,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随之浮出水面:联军成立,谁来领导?五大国各有利益,互不统属,若没有一个能让各方信服的总指挥,联军不过是一盘散沙,甚至可能内讧。
就在气氛再次微妙起来时,作为见证人和中立国代表的三船,再次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诸位影,既然决定联合,当务之急是推举出一位能够服众、统筹全局的总指挥官。老夫斗胆提议,此人选,需兼具威望、能力、实力,以及……足够的‘势’。”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波风水门:“老夫认为,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阁下,是当前最合适的人选。”
“理由有三。” 三船不疾不徐地分析,“其一,水门阁下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崭露头角,以‘金色闪光’之名威震忍界,其战术素养、指挥才能、以及关键时刻的决断力,有赫赫战功为证。其二,水门阁下性情温和沉稳,处事公允,在各国间声誉良好,由他担任总指挥,有利于协调各方,减少内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雷影艾和三代土影大野木脸上停留片刻,说出了最关键的理由: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目前,‘暗’组织猎捕尾兽,所图甚大。而九大尾兽中,唯有木叶的九尾人柱力尚在。这意味着木叶将成为‘暗’组织下一步最主要的,也可能是最后的目标。由火影担任总指挥,木叶自然需承担更多责任与压力。况且……”
三船的目光转向水门身后神色平静的卡卡西和自来也,缓缓道:“据老夫所知,对抗‘暗’组织及其神秘机甲的关键力量——那些被称为‘光辉’的勇者及其巨神,木叶独占其三。黄金剑士多拉,黄金将军雷昂,黄金忍者空影,皆与木叶关系密切。由火影统筹,更能协调这股至关重要的力量。”
提到“光辉”和“巨神”,会议室的氛围顿时又变得有些不同。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在座几位“光辉”拥有者,或是他们身边拥有“巨神之力”的护卫。
雷影艾的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死死盯着大野木身后,那个名叫黑土的少女,以及她身旁神情冷峻的徐威震。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大野木这个老狐狸,今天带来的这两个年轻护卫,穿的都是那种特意剪裁、露出右边臂膀的服饰!黑土露出的右臂上,一个形似蒸汽火车头、泛着暗红色金属光泽的奇特纹章清晰可见;而徐威震露出的右臂上,则是一个交织着雷电与爆炸裂痕图案的银色纹章。
不止他们,我爱罗身后的手鞠、勘九郎,也都穿着便于行动、同样露出右臂的装束。手鞠的右臂上,是一个湛蓝色、形如巨大金属羽翼包裹星辰的纹章(星之骑士·史他思伯);勘九郎的右臂上,则是一个墨绿色、如同厚重岩石与机械齿轮结合的纹章(地之骑士·多里斯伯)。甚至雾隐那边,那个叫杨一击的护卫,虽然穿着相对保守的深灰色劲装,但袖口挽起,也能看到其右臂上有一个深褐色、如同大地裂痕与狼首结合的纹章(地派战狼卫之力)。唯有五代水影的另一位护卫,那个看起来有些怯懦的少年长十郎,穿着严实,看不到手臂,但据说他也能召唤名为“海盗战舰·鲨鱼船长”的奇特战舰巨神。
大野木似乎注意到了艾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他故意捋了捋长长的白眉毛,用不高不低、刚好能让艾听到的声音,慢悠悠地对黑土说道:“黑土啊,把纹章露出来是对‘光辉’的尊重,也是展现我们岩隐的底气和信心。不像某些村子,空有蛮力,连个像样的‘光辉’都找不到,啧啧,上次大战靠人命堆出来的胜利,终究是落了下乘啊。”
他这话,明显是在影射第三次忍界大战中,三代雷影独自对抗上万岩隐大军力战而亡的惨烈战役。虽然三代雷影的勇武震慑忍界,但对岩隐而言,那是用无数鲜血换来的惨胜。
“老头子你——!” 艾勃然大怒,周身雷光再次隐现,额角青筋暴跳。他怎能听不出大野木话语中的讥讽?岩隐村如今有了“钢铁武装·艾班查”和拥有“雷爆之力”的徐威震,确实有了傲视他国的资本。他何尝不想为云隐寻找“光辉”的力量?可“光辉”的觉醒毫无规律,似乎与个人心性、经历乃至某种“缘分”有关。他派人暗中接触过徐威震和杨一击,发现他们手臂上虽然也有纹章,也能召唤或运用巨神的部分力量(被统称为“巨神之力”),但并非“光辉”拥有者那种完全独立的、可成长的契约关系。即便如此,他们的力量也已远超一般上忍。可恨的是,徐威震是大野木内定的土影接班候选人兼孙女婿,而杨一击与长十郎是过命的交情,根本挖不动!
“雷影阁下,请冷静。” 三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警告的意味。
艾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总指挥的人选,老子没意见!但是,联军的指挥体系,作战计划,必须我们五影共同商议决定!木叶也不能独断专行!”
这算是变相同意了。大野木见目的达到,也冷哼一声,不再刺激艾,算是默认。照美冥和我爱罗自然也赞同由水门担任总指挥,毕竟无论是个人能力、村子实力还是拥有的“光辉”力量,水门和木叶都当之无愧。
“承蒙各位信任。” 波风水门站起身,向着在座各位影,郑重地行了一礼,表情严肃而坚定,“我,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在此以火影之名起誓,必将竭尽所能,统筹联军,协调各方,以击败‘暗’组织,保护忍界和平为己任!任何决策,必与诸位共商,任何情报,必与诸位共享!望我们精诚合作,共克时艰!”
随着水门的誓言,一个由五大国组成的、前所未有的忍者联军,在这风雪交加的铁之国,正式宣告成立。虽然内部依旧暗流涌动,矛盾重重,但面对“宇智波斑”这个名号带来的恐怖阴影,以及“暗”组织切实的威胁,他们不得不暂时放下成见,携手应对。
窗外,铁之国的暴风雪似乎更加猛烈了,疯狂地扑打着城堡厚重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预示着,一场席卷整个忍界的、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将来临。而联军的命运,忍界的未来,都将在这场风暴中,迎来最终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