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队防区,爆炸余波渐息的战场。
蘑菇云的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下方一片被彻底“犁”过一遍的海滩。原本密集的白绝大军、咆哮的金角、以及那片区域的所有地形特征,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边缘还泛着赤红热浪的焦黑深坑,以及被高温熔化成琉璃状的物质。
达鲁伊在萨姆伊和阿斯伊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灰头土脸,但总算没受致命伤。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片“净化区”,又抬头望了望艾班查消失的天际,嘴角抽搐着,最终还是把涌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算了,结果是好的,至少那个暴走的尾兽人柱力(伪)被解决了,虽然方式过于“艺术”(物理)。
“队长,你没事吧?” 萨姆伊关切地问,她看起来也颇为狼狈,但眼神依旧冷静。
“还……还行。” 达鲁伊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筋骨,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从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爆炸冲击中清醒过来。身为指挥官的责任感迅速压倒了身体的疲惫和内心的吐槽欲。
他环顾四周,虽然金角被“蒸发”,大量白绝被清理,但危机并未完全解除。而且……
“等等!” 达鲁伊猛地想起什么,脸色一变,“那两台巨大的机甲呢!?”
众人闻言,也纷纷警惕地看向海面。刚才战斗过于激烈,注意力都被金银兄弟、爆炸以及黑土的“火力展示”吸引,此刻经达鲁伊提醒,才悚然惊觉——那两台阴影机甲,自从艾班查出现、发动第一次激光炮击打偏紫金红葫芦后,就仿佛消失了一般!
鬼鲛的“蛟龙”在撞击崖壁一次后就潜入海中,不知所踪。角都的“黑白鬼面”在凝聚五属性查克拉炮,但在艾班查出现后,那炮口的光芒似乎就黯淡了下去,之后也再未露面。
“该死!” 达鲁伊啐了一口,“对方是‘暗’组织的核心战力,是与我们的‘光辉’对等的阴影机甲!他们绝不会轻易退走!很可能在等待时机,或者……已经潜入了其他地方!”
他立刻强打精神,用查克拉扩大声音,下达一连串命令:
“所有人,立刻行动!清理战场! 所有感知忍者,最大范围释放感知,重点探测海面下、地底、以及天空!一旦发现任何活着的白绝,立刻击杀,不留活口!土遁班,立刻上前,用最快速度修复、加固防线!我们的任务是守住这里,绝不能让任何敌人突破海岸,威胁到后方大本营!快!”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幸存的忍者们强忍着疲惫和伤痛,开始行动起来。土遁忍者们合力施展忍术,修复被破坏的崖壁和路障;医疗忍者穿梭在伤员之间;感知忍者们将感知范围开到最大,警惕着可能隐藏在暗处的威胁。
“萨姆伊,阿斯伊,” 达鲁伊对身边的两位得力部下低声道,“你们别管我,快去把刚才缴获的六道忍具——七星剑、紫金红葫芦,还有……” 他目光扫向金角之前被阿斯伊斩断手臂的地方,以及周围被爆炸肆虐过的区域,眉头紧紧皱起,“……还有芭蕉扇,都找回来!尤其是芭蕉扇,那是能施展五种属性忍术的强大忍具,绝不能有失!”
“是!” 萨姆伊和阿斯伊也知道事关重大,立刻分头行动,在混乱的战场和爆炸后的废墟中仔细搜寻。
然而,几分钟后,两人汇合,脸色都不太好看。
“队长,找到了七星剑和紫金红葫芦,已经妥善封印在特制卷轴里了。” 萨姆伊将两个封印卷轴递给达鲁伊。
“但是……” 阿斯伊挠了挠头,表情困惑,“芭蕉扇不见了!我们找遍了附近所有可能的地方,包括被炸开的海坑边缘,还有被海浪冲刷的区域,都没有发现!”
“什么?!不见了?!” 达鲁伊心中一沉。芭蕉扇的威力他亲眼所见,能自由施展五种属性的强力攻击,在战场上价值巨大,无论是落在敌人手里,还是被联军以外的人得到,都是大麻烦。
“会不会……是被刚才的爆炸,或者爆炸引起的巨浪,冲进海里去了?” 萨姆伊推测道,看向那片依然波涛汹涌、漂浮着各种残骸的海面。
达鲁伊看着茫茫大海,感到一阵无力。在这么混乱的战场,又是那么剧烈的爆炸之后,一把扇子被冲走,简直太正常了。海底暗流复杂,现在又强敌环伺,根本不可能组织人手下海搜寻。
“唉……” 达鲁伊深深叹了口气,感觉一阵熟悉的、发自骨髓的“懒”意又涌了上来。又要处理防线,又要警惕阴影机甲,现在连缴获的强力忍具都丢了一件……这仗打得真是……
但很快,他就甩了甩头,将那股惰性强行压了下去。现在不是犯懒的时候!
他走到一处稍高的位置,看着下方忙碌但士气有所恢复的联军忍者,深吸一口气,再次用查克拉扩大声音,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一丝固有的慵懒腔调,但其中的坚定和力量却不容置疑:
“各位!战斗还远未结束!我们只是打退了敌人的第一波进攻!暗组织的阴影机甲还在暗处窥伺,更多的白绝、更多的秽土转生者可能随时会来!”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很怕。但别忘了,我们为什么站在这里!敌人是‘暗’!是一群企图用无限月读抹去所有人意志、将世界拖入永恒梦境的疯子!他们连自己伙伴的意识都能随意玩弄、利用!这样的世界,我们绝对不能交给他们!”
“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我们的村子,为了那些相信我们、将未来托付给我们的同伴们——守住这条线!一步,也不许退!”
“是!!!” 达鲁伊的喊话,重新点燃了忍者们的斗志。怒吼声、兵器碰撞声、土遁的轰鸣声再次响起,防线在快速重建,戒备在加强。
与此同时,在远离海岸线的某处地下临时指挥部,刚刚从“天爆”残骸中爬出来、正灰头土脸用黏土修复着机甲(或者伪装损坏)的迪达拉,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大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