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回过味儿来,铃木财团要掌握警察部门干什么?走私?还是想用暴力手段打击竞争对手?或者是……别的?
看来那位年轻得过分的新铃木家主,手段比她老爸更狠啊……
“让白马下台的方法很简单,他经不起下一次大型爆炸案。”林无忧的声音将诸星登志夫拉回现实,“至于我会怎么做,你不用管。”
“行动前我会通知你。”林无忧收起漆盒,站起身朝门外走去,“到时候,铃木家会用一切资源捧你上位,很快,你的‘副’字就能拿掉了。”
琴酒也收起自己的伯莱塔,紧随其后。
诸星登志夫猛地九十度鞠躬,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两位大人慢走!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他的声音颤抖着,透着一种病态的殷勤:“管家!快送两位大人!不,我亲自送……”
“不必。”林无忧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留步吧,诸星副总监。记住,今天的事……”
“我明白!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诸星登志夫立刻接话,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否则我们诸星家通通不得好死!”
琴酒发出一声嗤笑,目光扫过站在角落的诸星秀树。
男孩绷直了身体,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林无忧则意味深长地看了爷孙俩一眼,随后两人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直到确认保时捷引擎声彻底远去,诸星登志夫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沙发上。
他颤抖着手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爷爷……”诸星秀树站在三步开外,声音干涩,“您……”
“看不起这样的爷爷,是吗?”诸星登志夫突然笑了,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更深,“觉得我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诸星秀树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他低头盯着散落在地毯上的那些记录着祖父罪证的照片和资料。
十二岁的男孩还不擅长隐藏情绪,厌恶与困惑在他眼中交织。
“这是生存,秀树。”诸星登志夫的声音突然变得沉稳,他放下酒杯,转向孙子,“在岛国,想要活下去只有两种方法。”
“要么成为规则的制定者,要么服从规则的制定者。”
窗外,暮色已经笼罩了东京。
诸星家的主宅灯火通明,却照不亮房间内某种黑暗的东西。
“他们手上有爷爷的把柄,秀树。”诸星登志夫指了指地上的文件,“1982年北海道矿难,1987年议员谋杀案……这些足够让爷爷在监狱度过余生,或者更糟。”
“一旦爷爷垮台了,秀树,你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不用爷爷多说了吧?”
诸星秀树紧紧抓着沙发扶手,他不是不懂这些。
他从小在政治世家长大,他听过太多类似的谈话。
但亲眼见到祖父向他人下跪……那种冲击还是太大。
“他们会让您当上总监?”诸星秀树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怀疑。
“没错!”诸星登志夫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白马那个老东西马上就要下台了!而有了铃木财团的支持……”
他激动得手指发抖:“秀树,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总监的位置!我们诸星家将上一个大台阶!”
诸星秀树皱起眉头,他想问“以什么代价”,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成为那些人的傀儡。
他想起那个银发男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未来的工具。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允许你在场吗?”诸星登志夫突然凑近,呼吸间带着威士忌的味道。
诸星秀树猛地抬头,某种可怕的领悟击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