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页印着“首相特别顾问委员会名单”,首行赫然是他自己的名字。
“乌丸先生可能不了解。”大冈宗一郎合上文件,“我已经退出政坛七年了。”
“上个月您还秘密会见了三大会长。”林无忧端起茶碗,“顺便一提,令次子在纽约的官司,下周就会撤诉。”
熏香消耗到三分之一时,大冈宗一郎突然起身:“失陪片刻。”
他离开后,浅井成实压低声音说道:“他在犹豫。”
“让他犹豫。”林无忧看着庭院里的风景,“等见到他儿子们弄出来的‘意外事故’的照片,态度就会变了。”
走廊转角处的和室内,大冈宗一郎对着心腹家臣说道:“立刻联系纽约那边!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老爷,现在无法对外通讯。”家臣满头大汗,“乌丸财团的人……”
大冈宗一郎一拳捶在柱子上,又强自镇定下来。
另一边,大冈红叶正跪坐在茶室偏间。
伊织无我递上热水壶时,她突然问道:“无我,爷爷他们到底在谈什么?”
“小姐,您不必关心这些。”伊织无我语气平静,“您只要安静地……”
“我知道家里最近资金出了问题。”大冈红叶咬着嘴唇,“上周典当行的人来过。”
茶室主间里,林无忧正在翻看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大冈宗一郎儿子们的黑料。
当大冈宗一郎回来时,林无忧已经收起了手机。
他的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声音很稳:“关于那个委员会名单……”
“其实还有更简单的方案。”林无忧打断他,从公文包取出第二份文件,“乌丸财团可以全资赞助‘大冈政治研究所’,当然,所长必须是您。”
大冈红叶端着水壶进来时,正听见爷爷反常的大笑:“哈哈哈,乌丸先生果然深谋远虑!”
她不知所措地跪坐下来,看见林无忧对她笑了笑:“红叶小姐对政治感兴趣吗?”
“我……我只学过一点歌牌和茶道……”她紧张地看向爷爷。
“年轻人应该多接触社会。”林无忧推过去一张邀请函,“下周乌丸美术馆有平安时代特展,欢迎来看。”
大冈宗一郎突然把茶杯重重一放:“红叶,去把你父亲书房里那套《岛国经济史》拿来。”
等孙女慌乱地离开后,他压低声音:“别打我孙女的主意。”
“您误会了。”林无忧摇头,“我只是觉得,年轻一代也该了解家族的未来。比如令长子在海外账户上的两亿美金,总要有人继承。”
大冈宗一郎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浅井成实适时插话:“董事长,三点的跨国会议……”
“啊,差点忘了。”林无忧站起身,“具体细节我的法务团队明天会来对接。对了……”
他转头看向身体变得有些僵硬的大冈宗一郎:“下周的特展会有皇室成员出席,令孙女若能来,对大家都好。”
当车队驶离大冈宅邸时,浅井成实从后视镜里看到大冈红叶独自站在门廊下,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邀请函。
“她会去的。”林无忧降下车窗,“她终究只是个被娇养的千金小姐罢了。”
“要安排人监视吗?”浅井成实问道。
“不必。”林无忧望向窗外,“等她从家庭给她构造的舒适区走出来,自然会把那个已经死了的大阪小子忘干净。”
茶室里,大冈宗一郎正对着回来复命的家臣咆哮:“立刻冻结所有海外账户!联系我们在警视厅的人!”
“老爷,警视总监诸星刚刚来电话……”家臣声音发抖,“他说……说希望您慎重考虑乌丸财团的提案。”
大冈宗一郎颓然坐下时,大冈红叶抱着书怯生生站在门外。
她从未见过爷爷这样,像只被拔光牙齿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