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怀瑾心中的喜意瞬间凝结成冰,硬生生地扎着他的心脏。
令他一阵一阵地疼着。
他颤抖着声音,反问道:“如履薄冰?”
姜栖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侯爷的心不在妾身上,自然如履薄冰。”
“侯爷,妾是毓香斋的东家,想来药膜您也是知道的。”
如今情况不同了,只要谢怀瑾带着她回京,自然会查得一清二楚。
既如此,倒不如她自己挑明,换取沈清澜的性命。
谢怀瑾眼中略微带着震惊,“你竟然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
同时,他心中竟然又有一些欢喜。
他的猫儿自然是非同一般的,是毓香斋的东家,这也并不稀奇。
药膜在京中,受到了许多女子的喜爱。
据他所知,毓香斋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姜栖梧点了点头,“侯爷,既然如此,你就该清楚,我可以帮你妥善处置一些退下来的士兵。”
“毓香斋除了药膜,最近,也有在上新品。”
“这一切,都需要人手!”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意向在大庸各地,都开设毓香斋,打算建立一支团队,运送货品。”
谢怀瑾眼中暗藏欣赏,忍不住地开始骄傲起来。
但一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离开他,他就越发不痛快了。
手掌紧握成拳,不自觉地开始踱步,似是在思考这个答案的可行性。
姜栖梧目光随着他的脚步移动,心感觉越发焦急起来。
后来,才反应过来,这厮是故意让她急呢。
见状,谢怀瑾目光露出一丝玩味,“反应过来了?”
“你背后无权无势,拿什么跟我交易?凭毓香斋?”
“阿梧,你应该清楚,若是我想要毓香斋,简直易如反掌。”
“你说,我要不要把毓香斋抢过来?若是我抢了过来,你应该没什么倚仗了吧。”
姜栖梧轻咬嘴唇,浑身有些发抖,突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而生,慢慢窜上了心头。
谢怀瑾说的没有错,只要他以势逼人,她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他们两个相差太大了。
眼底尽是无力,视线慢慢看向了沈清澜。
心里头唯有一个声音,他绝对不能出事。
姜栖梧眼中划过不甘,再次看向了谢怀瑾,心里头尽是犹豫。
既然,这都行不通,那唯有她本身的条件了。
在他心目中,她应该长着一双和姜明珠相似的眼睛。
“侯爷,你真可怜,三年了,睹物思人还不够?”
话音刚落,姜栖梧瞬间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对准了自己的眼睛,“侯爷,你说错了,妾唯一的资本,便是这双眼睛。”
谢怀瑾几乎浑身颤抖,心头涌起愤怒,“为了他,你竟拿自己来威胁我?”
“侯爷说错了,妾几斤几两自然清楚,但是妾更加清楚,侯爷不会让这双眼睛出事。”
谢怀瑾死死地皱着眉头,有些把不准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无论是她还是她眼睛,这有什么区别?
“我不允许你出事!”
“阿梧,快点放下簪子,你别逼我!”
从知道这件事情开始,他的心翻云覆雨,他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心里只知道一件事情,她必须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