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面面相觑,从人群中推出一个人来。
“您是太医中,除了太医院令外,资历最老的,您来说说吧。”
那太医走上前,躬身行礼,“侯爷,这姑娘是病,身体亏空太过,怕是大罗神仙也难以救治了。”
“我等医术有限,还请侯爷另请高明。”
姜栖梧一脸震惊,她立马走上前,将怀中的医案递给了他,“太医,这是涣散的医案,还烦请你看看,与姜姑娘所中症状一模一样。”
太医接过了医案,细细地看了起来,良久之后,欣慰道:“你如此用心,倒也是难得。”
“只不过,书中所言的涣散之毒,如今在大庸朝已经没有了。”
话音刚落,太医将医案收了起来,将之还给了姜栖梧,“我看这医案,里面所书甚为详细,乃是一个好医案。”
“只不过,这姑娘应该是身体亏空。”
姜栖梧紧咬着嘴唇,似乎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他们是太医,为何诊断不出来?
面上浮现出愤怒,刚想据理力争,便被谢怀瑾阻止了,“今日有劳各位太医了,还请留下药方。”
那太医回到了桌案边,提笔写了药方,与太医院令的药方并无太大的区别,只是几味辅助的药变了,不会影响药效。
谢怀瑾接过了药方,眉头皱得越发紧了,“有劳。”
等所有太医都离开后,姜栖梧突然沉默起来,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
谢怀瑾伸手牵起了她的手,安慰道:“阿梧,我知道你尽力了。”
姜明珠眼中暗藏得意,附和道:“姐姐,生死有命,我很理解你想让我活下去,但是你不知道我的遭遇。”
说话间,眼中带泪,似乎藏了无数的委屈。
“怀瑾,如今我只有一个心愿,陪在你们身边见证你们的幸福。”
她用帕子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怀瑾,能再次见到你们,我已经很满足了。”
谢怀瑾叹了一口气,安慰道:“昭昭,事在人为,侯府之中什么都不缺,定然能护住你的性命。”
这事说一千道一万,都是因为他的缘故。
“这是我欠你的。”
姜明珠眼角湿漉漉的,一派楚楚可怜的模样,“我们两人之间,哪有什么欠不欠的,只能说造化弄人。”
“幸好,上天给我机会,让我能再次遇上你。”
“怀瑾,这些年我一直很想你,想我们的小时候,想到你来姜府提亲的时候,这所有的一切,我都很感谢上苍。”
谢怀瑾低下了头,眼中浮现出一抹愧疚,“确实是我错了。”
闻言,一旁的姜栖梧只觉得浑身冰凉,他们两人之间,是她所不能挤进去的。
那一段回忆,对于谢怀瑾来说,是非常珍视的。
其实,说起来,自己还是两人爱情的见证者。
她亲眼见过谢怀瑾来提亲时候的欣喜模样,也亲眼看见他书房之中,所有关于姜明珠的消息。
更是在两人亲密后,谢怀瑾在睡梦中喊着姜明珠的小名。
不期然地,心中越发委屈起来。
她紧咬着下唇,拼尽全力让自己不要失态。
谢怀瑾低下头,将她的手护在自己的手中,一脸关心,“阿梧,你是衣服穿少了吗?手怎么这么冰?”
姜栖梧还未来得及开口,姜明珠在一旁插嘴道:“怀瑾,这天寒地冻的,可别让姐姐得风寒了。”
“卧病在床的滋味,并不好受。”
谢怀瑾再次摸向她的手,只觉得越来越冰,“阿梧,我陪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