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瑾喃喃重复道:“睡过了头?”
陆远吓得六神无主。
因为,他想到了今天可是侯爷的大喜日子!
“侯爷,属下……属下愿意受罚。”
这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谢怀瑾皱紧了眉头,“你睡过了头,我也睡过了头,难道侯府之中所有人都睡过了?”
“快去找大夫!”
陆远大惊,心里隐约升起了一个念头。
莫非这事跟栖夫人有关?
这么久都不见栖夫人,莫非……莫非跑了?
若是以前说栖夫人会跑,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可栖夫人已经当着他的面,做了太多超乎想象的事情了。
“是!”
等到府医来了,看着谢怀瑾的脸色,他瞬间跪在了地上,“见过侯爷。”
谢怀瑾坐在上首,脑袋并无吃了迷药一般的昏沉感。
“帮我诊脉。”
府医搭上了他的脉搏,“侯爷,您身体康健。”
“那为何我会睡过头?”
话音刚落,谢怀瑾指了指陆远,吩咐道:“给他诊脉。”
诊脉的结果,两人身体都很康健。
就在这时,府医闻到了一股异味,他慢慢走到蜡烛前,“侯爷,这蜡烛中下了迷药。”
他捏起蜡烛,仔细地分辨着,“只不过,这并非普通迷药,而是高等迷药。”
“里面有安神药材的成分。”
谢怀瑾倏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陆远,查!”
陆远轻声说道:“侯爷,栖夫人是不是又跑了?若是如此,是不是要从毓香斋查起?”
闻言,谢怀瑾眼中闪过迷茫,明明前一刻,两人海誓山盟。
这一次,他几乎给出了全部。
阿梧,你究竟想要什么?
为何又离开了?
谢怀瑾咬着嘴唇,痛意才能令他保持清醒,“查!”
陆远领命离开。
谢怀瑾终于是扛不住了,他用手撑住脑袋,泪水却忍不住地滑落。
自己又被抛弃了。
为什么?
他从来不是被人选择的一个?
父母选择了兄长,他不能怪,更加不能怨!
兄长去世后,母亲又选择了侯府荣誉,他只好咬牙坚持,维持侯府的荣光。
好不容易,生命中有了阿梧,为何又选择离开了他。
就在这时,陆远又折返回来。
他低下了头,只轻声说道:“侯爷,太子殿下来了,可要见一见?”
谢怀瑾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恢复了以往的冷清,“不见。”
“可那是太子殿下?”
“那又如何?”
谢怀瑾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大不了治他的罪吧!
反正,他所有在意的人,早已经离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