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东厂之名以血铸就(2 / 2)

皇帝肯定早就料到,陆小凤这个爱管閒事的朋友,一定会想办法去救他们!

甚至,就连陆小凤能找到楚留香帮忙,拿到別院的地图,这一切,可能都在皇帝的算计之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黄雀,却不知道,在那最高的云层之上,还有一只俯瞰著整个棋局的猎鹰!

“那……陛下,我们现在需要派人去支援曹少-钦吗”贾詡问道。

“支援”朱栢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为什么要支援”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朕还没看够呢。”

他转身走回沙盘前,拿起一枚代表著锦衣卫的白色小旗,插在了金陵城南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个位置,正是“龙门客栈”的所在地。

“传旨给锦衣卫指挥使曹正淳。”

“告诉他,人可以抓,但不能弄死。尤其是那个叶孤城,他身上的毒,只有朕有解药。”

“在九月十五之前,他必须给朕活得好好的。”

“是。”贾詡躬身应道,心中却是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曹正淳

又一个东厂的大太监

皇帝什么时候,把锦衣卫也交给东厂的人了

他到底在金陵城里,布下了多少张网

“还有。”朱栢又拿起一枚棋子,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西门吹雪那边,就让曹少钦自己去玩吧。”

“朕也很想看看,这个新上任的东厂督公,到底有多少斤两。”

“告诉他,如果连一个重伤的西门吹雪都抓不住,那他这个督公的位置,也该换人了。”

“臣,遵旨。”

贾詡不敢再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大殿里,又只剩下了朱栢一个人。

他看著沙盘上那些已经各就各位的棋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快了……”

“就快了……”

“等朕把这些不听话的棋子,一个一个地全都清理乾净。”

“这盘棋,才算是真正的好看啊。”

曹少钦很愤怒。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愤怒过。

作为东厂的督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习惯了掌控一切。

所有得罪他的人,冒犯他的人,最终都会在他的酷刑之下,哀嚎著化为一滩烂泥。

然而今天,他却在一个小小的別院里,栽了一个天大的跟头。

他精心策划的必杀之局,竟然被三个江湖草莽给破了。

他手下最精锐的番子,死伤惨重。

而他的目標,那两个该死的剑神,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个接一个地逃之夭夭。

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尤其是那个叫西门吹雪的。

他寧愿自爆宝剑,身受重伤,也要从自己的手里逃出去。

这简直就是在当眾打他的脸!

“追!给咱家追!”

曹少钦那尖利的声音,在寂静的长街上迴荡,充满了暴戾和疯狂。

“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个杂碎给咱家抓回来!”

他身后的几十名番子,一个个噤若寒蝉,拼了命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知道,督公现在正在气头上,谁要是敢掉队,下场绝对比死还难受。

西门吹雪的伤势极重。

他引爆剑气,虽然暂时逼退了曹少钦,但也等於是自断了经脉。

他现在每跑一步,都感觉五臟六腑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剧痛。

鲜血,不断地从他的口中涌出,在他身后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快地流逝。

但他不能停。

他必须跑。

他要为陆小凤和叶孤城,爭取更多的时间。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他只知道,身后的那股阴冷的气息,就像是跗骨之蛆,越来越近。

终於,他的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一个踉蹌,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浑身上下,却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穿著一身刺眼红袍的死太监,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跑啊。”

曹少钦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上,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你不是很能跑吗”

“怎么不跑了”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依旧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无尽的杀意和……一丝遗憾。

他遗憾的,不是自己即將要死。

而是没能亲手,杀了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还敢瞪咱家”

曹少钦被他那眼神看得心中一阵无名火起。

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死到临头,还嘴硬的傢伙。

他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西门吹雪握著断剑的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西门吹雪的手骨,被他硬生生地踩碎了。

剧痛传来,西门吹雪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但他依旧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不叫”

曹少钦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残忍。

“骨头还挺硬。”

“咱家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咱家的手段硬!”

他抬起脚,又准备朝著西门吹雪的另一只手踩去。

就在这时,一名番子从后面匆匆跑了过来,跪倒在地。

“启稟督公,我们……我们跟丟了。”

“什么!”

曹少钦的动作停住了,猛地转过头,那双阴鷙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名番子。

“你说什么!”

“回……回督公……”那名番子嚇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两个傢伙,背著人跑得飞快,在巷子里绕了几圈,就……就不见了踪影。”

“废物!”

曹少-钦勃然大怒,一脚就將那名番子踹飞了出去。

“一群废物!连两个受了重伤的人都追不上!咱家养著你们,都是吃乾饭的吗!”

他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煮熟的鸭子,飞了两只!

这要是传回宫里,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他这张脸,还往哪儿搁

不行!

绝对不行!

他今天晚上,必须得有个交代!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西门吹-雪身上。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那座黑灯瞎火,如同鬼宅一般的平南王府別院。

一个恶毒无比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滋生。

“既然正主跑了……”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那就拿他们的同党来开刀!”

“来人!”他厉声喝道。

“在!”

“把这个姓西门的,给咱家绑起来!吊在別院的大门口!”

“然后,传咱家的令!”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如同九幽寒冰般刺骨。

“封锁整个別院!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里面所有的人,无论男女老幼,给咱家……格杀勿论!”

“咱家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就是得罪我们东厂的下场!”

“咱家要用他们的血,来铸就我们东厂的威名!”

“是!”

剩下的几十名番子,齐声应道。

他们的眼中,闪烁著嗜血而又兴奋的光芒。

一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即將在这座寂静的別院里,拉开血腥的帷幕。

倒在地上的西门吹雪,听到了曹少钦那疯狂的命令,那双即將失去神采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想挣扎,想怒吼。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些番子如同恶鬼一般,再次涌向了那座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的別院。

一股无尽的悔恨和愤怒,淹没了他最后的意识。

他后悔的,不是救了叶孤城。

而是连累了那些无辜的人。

平南王府別院被血洗的消息,就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金陵城。

第二天一大早,当那些早起的百姓,看到別院大门口那被吊起来的,浑身是血,已经不成人形的西门吹雪,以及那从院墙缝隙里,不断渗出来的,匯聚成小溪的鲜血时,所有人都被嚇傻了。

胆小一点的,当场就尖叫著晕了过去。

胆大一点的,也都是脸色惨白,手脚发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个是非之地。

很快,官府的人就来了,他们用白布將整个別院都围了起来,严禁任何人靠近。

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东厂督公曹少钦,为了追杀两大剑神,一夜之间,屠尽了平南王府別院上下三百余口!

这个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酒楼茶馆里,疯狂地传播开来。

整个金陵城,彻底炸锅了。

“听说了吗平南王府的別院,被东厂的人给屠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可是王府的別院啊!东厂的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什么叫胆子大人家是奉了皇帝的命令!听说啊,是那个白云城主叶孤城,跟平南王世子朱宸濠勾结,想要造反!皇帝震怒,这才派东厂去抄家的!”

“造反不会吧叶孤城不是来跟西门吹雪决战的吗怎么跟造反扯上关係了”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外面都这么传!还说那个剑神西门吹雪,也被抓了,就吊在別院门口,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了!”

“我的乖乖!这……这也太狠了吧!那我们这些来参加『英雄宴』的江湖人,岂不是很危险”

“谁说不是呢!我他妈现在感觉,这哪是什么『英雄宴』啊,这分明就是一场『断头宴』!皇帝老儿把我们都骗到京城来,就是想把我们一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