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朝廷派来的,那帮高手,就在我们前面不远。我们要不要……”副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丘福摇了摇头。
“我们的任务,是找王爷,不是跟朝廷的人,起衝突。”
他的目光,忽然,凝固了。
他蹲下身,在沙地里,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块,被撕碎的,布片。
布片上,沾著,已经乾涸的,暗金色的,血跡。
丘福將布片,捡了起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却又无比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传入他的鼻中。
这是……燕王府,特供的薰香!
是王爷!
丘福的心臟,猛地一跳。
王爷,受伤了!
他再仔细观察,发现在这片区域,那巨大的脚印,变得有些,凌乱。
似乎,在这里,发生过一场,短暂的,战斗。
但是,和谁战斗
朝廷的那帮高手,还在前面。
难道……还有第三方势力
丘福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忽然发现,从这里开始,那巨大的脚印,分成了两个方向。
一个,继续,向北,朝著蒙古草原的深处而去。这也是,朝廷那帮高手,追寻的方向。
而另一个,却转向了西边。
那个方向的脚印,很淡,很浅,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且,那个脚印,不再是那种巨大的,非人的脚印。
而是一个,正常人的,脚印。
丘-福的心中,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
王爷,在故布疑阵
他用那个巨大的,魔鬼般的身体,吸引了朝廷的注意力。
而他自己,却已经,恢復了人形,金蝉脱壳,去了另一个方向
丘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们,不追了。”他对副手说道。
“啊不追了”副手一愣。
“我们,去西边。”丘福指著那个,脚印消失的方向。
“所有人,跟我来!”
“赌一把!”
蒙古草原,深处。
一座由数百顶帐篷组成的,巨大的部落,此刻,正燃著熊熊大火。
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
惨叫声,哭喊声,兵刃碰撞声,交织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部落的中央,一个身高近丈,浑身散发著黑金色光芒的魔神,正在,大开杀戒。
他,正是朱棣。
他的伤势,似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那具魔躯之上,之前被朱栢的天子剑气,留下的伤痕,已经完全癒合,只剩下一些淡淡的印记。
他的力量,比在金陵城时,更加,凝练和稳定。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单纯地,依靠蛮力。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著一种,简洁而又高效的,杀戮技巧。
那是他,在战场上,磨炼了二十年的,本能。
无数的蒙古勇士,悍不畏死地,朝他衝来。
但,他们的弯刀,砍在他的身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
他们的箭矢,射在他的身上,甚至,无法,刺破他的皮肤。
而他,只是,隨手一挥。
便有,成片的蒙古勇士,被打成血雾。
他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在这片草原上,上演著,最原始,最血腥的,屠杀。
终於,最后一个蒙古勇士,惨叫著,倒在了他的脚下。
整个部落,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炼狱。
朱棣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缓缓地,喘息著。
他的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有,一种,野兽饱餐后的,满足。
他张开嘴,猛地一吸。
“呼——”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的口中,爆发出来。
那些刚刚死去的蒙古勇士尸体上,一缕缕,肉眼可见的,血色精气,被硬生生地,抽离了出来,形成了一道道血色的洪流,疯狂地,涌入他的口中。
隨著精气的不断涌入,他身上的黑金色光芒,变得,更加,深邃。
他那具魔躯,似乎又,壮硕了一分。
“还是……不够……”
朱棣感受著体內,那股汹涌澎湃,却依旧,有些驳杂的力量,喃喃自语。
他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一个,空有力量的,怪物。
他吞噬了古三通的功力,吞噬了天牢数千囚犯的內力,又吞噬了,朱栢打入他体內的,皇道龙气。
这几种力量,在他的体內,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但,这种平衡,极其,脆弱。
一旦,受到,过於强大的,外部衝击,这种平衡,就会被打破。
到时候,他就会,当场,爆体而亡。
就像,之前,在金陵城外,他之所以要逃,就是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极限。
再跟朱栢打下去,不出十招,他就会,自我毁灭。
“我需要,更多,更纯粹的,力量……”
“也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来帮我,淬炼,这具身体……”
朱棣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又狡诈的光芒。
他抬起头,望向了草原的,最深处。
那里,是蒙古,黄金家族的,王庭所在。
“朱栢……你以为,派几条狗,就能,找到我,杀了我吗”
“你太,小看我了。”
朱棣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你不是,想当你的,千古一帝吗”
“你不是,想开创一个,万世太平的,盛世吗”
“我,偏不让你,如愿!”
“我要,让这天下,大乱!”
“我要,引这草原的,百万匹狼,去踏碎你的,金陵城!”
“我要,让你,眼睁睁地看著,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在,战火中,化为灰烬!”
“到时候,我再,亲手,拧下你的,狗头!来祭奠,我师父的,在天之灵!”
朱棣仰天,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转身,从尸堆中,找到了这个部落首领的,尸体。
那是一个,身材格外魁梧的,中年男人。他的脖子上,掛著一串,由狼牙和宝石,串成的,项炼。
这是,蒙古王族的,標誌。
朱棣一把,扯下了那串项炼。
然后,他又找到了,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
那是部落首领的,坐骑。
他將项炼,掛在了马鞍上。
然后,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马屁股上。
“去!”
“去告诉你的,主人!”
“告诉那个,所谓的,大汗!”
“就说,南边的,魔神,降临了!”
“让他,带著他所有的,勇士,来迎接,他的,死亡!”
那匹黑马,受惊,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朱棣看著战马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蒙古人,是记仇的。
更是,崇拜强者的。
自己,杀-了他们的王族,挑衅了他们的大汗。
那个自大的,黄金家族的后裔,绝对,会倾尽全族之力,来找自己,復仇。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一场,席捲整个北方的,大战!
就在这时,朱棣的耳朵,微微一动。
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猛地,转向了,东边的方向。
他感觉到了。
几股,强大而又纯粹的,气息,正在,飞速地,向这里,靠近。
其中,为首的那股气息,锋利,纯粹,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剑意。
“终於,来了吗”
朱棣的眼中,战意,轰然爆发。
“朱栢的,走狗!”
“正好,让老子,来试试,你们,有几斤几两!”
他没有躲,也没有跑。
而是,就这么,站在尸山血海之中,静静地,等待著。
等待著,他那皇帝弟弟,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夜风,呼啸。
捲起地上的血腥味,传出很远,很远。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部落的废墟之外。
为首的,正是青衫剑神,李长青。
他的右臂,已经,恢復如初。
甚至,比之前,更加,有力。
朱栢赐下的那颗“生生造化丹”,不仅治好了他的伤,还让他那停滯了二十年的功力,隱隱,有了一丝,突破的跡象。
这让他,对朱栢,更加,敬畏。
在他身后,是两名,同样气息强大的,镇魔使。
他们,都是“乾”字堂三十六镇魔使中的,佼佼者。
一个,是前任丐帮的执法长老,一手“降龙十八掌”,刚猛无儔。
另一个,是唐门出来的叛徒,擅使各种淬毒的暗器,杀人於无形。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时,即便是他们这些,见惯了生死的老江湖,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好狠的手段!”丐帮长老的声音,有些发乾。
“这得,杀了多少人”唐门高手,看著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只觉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