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白色剑光,突然,从西方的天际,亮起!
那剑光,仿佛,撕裂了,夜幕。
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孤傲,和寂寞。
横跨了,上千米的,距离。
瞬间,斩到了,朱棣的面前!
那道从西方天际亮起的剑光,是如此的突兀,又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它不像朱栢的天子剑气,充满了皇道的威严与霸道。
也不像李长青的青衫剑意,充满了纯粹的锋利与决绝。
那道剑光,给人的感觉,只有两个字。
孤高。
寂寞。
仿佛,那不是一道剑光,而是一个绝世独立的剑客,在月下,独自起舞。
剑光所过之处,连呼啸的夜风,都为之静止。
正在全力追击李长青的朱棣,浑身的汗毛,猛地倒竖起来!
他从那道剑光中,感受到了一种,与李长青的剑意,截然不同,但却同样致命的威胁!
如果说,李长青的剑,是“破”。是极致的锋利,可以刺穿一切防御。
那么,这道剑光,就是“杀”!
纯粹的,为了杀戮而存在的,剑!
朱棣怒吼一声,不得不放弃追杀李长青,猛地转身,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他將体內所有的黑金色能量,都调动了起来,形成了一面最厚重的盾牌!
“鏘——!!!”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更加刺耳,更加尖锐的巨响,猛然炸开!
白色的剑光,与黑金色的魔躯,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朱棣那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地,向后,推出了数十米远!
他脚下的戈壁滩,被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当他停下来的时候,他那交叉护在胸前的双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白色剑痕!
剑痕之中,一股冰冷孤傲的剑意,正在疯狂地,破坏著他的生机,阻止著他伤口的癒合!
“好……好强的剑意!”
朱棣看著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之色。
这一剑的威力,竟然,比刚才李长青那全力一击,还要强上三分!
这天下,除了朱栢,竟然,还有这等,剑道高手
“哈哈哈!好大!好硬!好一个丑陋的怪物!”
一个,带著几分轻佻,几分玩味的笑声,从远处的夜空中,悠悠传来。
“挨了我一剑,竟然,只是破了点皮有意思!真有意思!”
声音,由远及近。
一道白色的身影,几个闪烁之间,便从千米之外,来到了战场之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穿著一身,雪白的,长衫,一尘不染。
他的长相,极为英俊,甚至,有些,妖异。
他的手中,提著一柄,同样雪白的长剑。
他整个人,就如同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孤傲气息。
李长青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衣剑客,瞳孔,猛地一缩。
“是你……『白云城主』,叶孤城”
李长青认出了来人。
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同样,是一个传说。
白云城主,叶孤城。
南海飞仙岛上的,绝世剑仙。
一手“天外飞仙”,號称,是天上仙人,才能使出的,完美剑法。
传说,他一心向剑,早已不理世俗之事。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孤城瞥了一眼李长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青衫剑神呵,三十年不出鞘,你的剑,已经,钝了。”
李长青闻言,脸色一白,却无法反驳。
因为,叶孤城说的,是事实。
刚才那一剑,他已经,拼尽了全力。
而叶孤城,看起来,却只是,隨手一击。
高下立判。
“你,为何会在此”李长青沉声问道。
“我”叶孤城笑了笑,“我来,杀人。”
他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朱棣。
“我听说,这世上,出了一个,很强的怪物。所以,我来看看。”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凝重。
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和,一种,视万物为芻狗的,漠然。
“你,很不错。”叶孤城看著朱棣,点了点头,像是在评价一件,有趣的,玩具。
“有资格,死在,我的剑下。”
朱棣看著这个,比李长青,还要狂傲的,白衣剑客,气得,七窍生烟。
他这一生,最恨的,就是別人,用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他。
“找死!”
朱棣怒吼一声,再次,化作黑金色的流光,朝著叶孤-城,爆射而去!
“来得好!”
叶孤城的眼中,也爆发出,惊天的战意。
他手中的白云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迎了上去。
“轰!轰!轰!”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荒原之上,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剑气,!
魔气,滔天!
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为之颤抖!
李长青站在远处,看著那两道,已经完全超出了,凡人理解范畴的,身影,心中,一片苦涩。
他知道,自己,已经,老了。
这个时代,已经,不属於他了。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趁著两人大战的机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他要,儘快,將这里的情报,带回京城。
……
金陵,武英殿。
朱栢看著手中,那份由李长青,用镇魔司的最高级別加密信鹰,送回来的,血书报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报告上,详细地,描述了朱棣如今的,恐怖实力。
一拳,秒杀大宗师。
肉身,硬抗神兵。
近乎,无限的,恢復能力。
以及……他那,引蒙古人入侵,祸乱天下的,疯狂计划。
最后,报告还提到了,那个,突然出现的,白云城主,叶孤-城。
贾詡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
“陛下……这……这可如何是好”
贾詡的声音,都在发抖。
“一个魔头朱棣,就已经,如此棘手。现在,又多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叶孤城!”
“更可怕的是,朱棣他,竟然,想引蒙古人入关!这……这已经不是,江湖仇杀了!这是,要动摇,我大明的,国本啊!”
贾詡是真的,怕了。
他虽然,算无遗策,但他的计谋,都是,建立在,人与人之间的,博弈上。
可现在,这盘棋,已经,变成了,神魔之战!
这已经,超出了他,能够,掌控的,范畴!
然而,朱栢的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放下血书,缓缓地,走到沙盘前。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那代表著北方边境的,漫长防线上,缓缓划过。
“国本”
朱栢忽然,笑了。
“文和,你还是,没看明白。”
“什么叫,国本”
“朕,就是,国本!”
他转过头,看著贾詡,眼中,闪烁著,一种,贾詡从未见过的,疯狂而又炙热的光芒。
“他朱棣,想引狼入室”
“好啊!”
“朕,就给他这个机会!”
“朕,不仅要,让他引。朕还要,帮他,把这头狼,养得,更肥,更壮!”
贾詡愣住了,他完全,不明白,朱栢在说什么。
朱栢的嘴角,逸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一场,席捲全国的,战爭。”
“一个,强大到,足以,威胁到每一个人的,外部敌人。”
“文和,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一个,让朕,將所有权力,都,名正言顺地,收到手中的,机会!”
“一个,让朕,彻底,清洗掉,那些,盘根错节的,藩王和世家的,机会!”
“一个,让朕,对整个大明,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换血的,机会!”
朱栢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贾詡的心上。
贾詡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看著眼前的帝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疯子!
陛下,他也是个,疯子!
一个,比朱棣,还要,疯狂百倍的,疯子!
朱棣,想毁了这个世界。
而陛下,他,是想,將这个世界,彻底,打碎,然后,按照他的意志,重新,塑造!
“传朕旨意!”
朱栢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在大殿中,迴荡。
“以镇魔司和內阁的名义,昭告天下!”
“魔头朱棣,勾结蒙古,意图,引外敌入侵,顛覆我大明江山!”
“国难当头,大明,正式进入,战时状態!”
“命,天下所有藩王,三日之內,交出兵权!所有私兵,全部,收归国有,统一整编,准备,北上抗敌!”
“有敢,不从者……”
朱栢的眼中,杀机,毕露。
“以,通敌叛国罪,论处!”
“朕,要,御驾亲征!”
武英殿內,贾詡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帝王。 有明君,有昏君,有暴君。
但从未见过,像朱栢这样的。
这个年轻的皇帝,將整个天下,当成了棋盘。
將亿万生灵,当成了棋子。
他不在乎输贏,因为他要的,是掀桌子。
“陛下,万万不可啊!” 贾詡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御驾亲征,这是何等凶险!万一有个闪失,我大明的江山社稷,该如何是好!”
“更何况,陛下您刚登基不久,根基未稳。
朝中还有那么多反对的声音,藩王们也未必肯真心归顺。
这个时候御驾亲征,岂不是给了他们造反的机会?”
朱栢看著跪在地上的贾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文和,你觉得,朕在怕什么?” 贾詡一愣。
“他们造反?”朱栢走到贾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朕,就是在等他们造反。”
“朕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交出兵权。他们若是乖乖听话,朕还得时间,一个个去收拾他们。”
“可他们若是敢造反……” 朱栢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那就是,自己跳出来,找死。” “到时候,朕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將他们连根拔起,抄家灭族,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