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天子归来清朝堂(1 / 2)

徐辉-祖,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徐辉祖,你给朕,抬起头来!”朱栢,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朕问你,你手中的刀,是为谁而握!”

“是……是为陛下!”徐辉祖,艰难地答道。

“那朕的敌人,是不是,你的敌人!”

“是!”

“那好!”朱栢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朕现在告诉你,那些,阳奉阴违的官员,是朕的敌人!”

“那些,鱼肉百姓的豪绅,是朕的敌人!”

“那些,心怀不轨的宗室余孽,是朕的敌人!”

“朕现在,命令你,去杀了他们!”

“你,去,还是不去!”

朱栢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无可匹敌的皇道威压,死死地,压在了徐辉祖的身上。

徐辉祖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的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臣……去!”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很好。”朱栢收回了威压。

他扫视了一圈,其他几位,同样,脸色苍白的將领。

“你们呢”

“臣等,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沐春和张辅,立刻,单膝跪地,大声应道。

只有耿炳文,还站在那里,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耿將军。”朱栢看著他,声音,缓和了一些。

“朕知道,你累了。”

“所以,这件事,你,不用参与。”

“等回到京城,朕,就准你,解甲归田。”

“你,只需要,看著,就行了。”

“看著朕,是如何,为这大明,开创出一个,朗朗乾坤!”

耿炳文,闭上了眼睛,两行老泪,从他那,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

他知道,这位皇帝,不是在体谅他。

而是在,告诉他。

你,老了。

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的路,你,跟不上了。

“臣……谢陛下,隆恩……”他躬下身,行了一个,君臣大礼。

也等於是,为自己的戎马生涯,画上了一个,句號。

就在这时,一名西厂番子,匆匆走进了帅帐。

“启稟陛下,京城密报!”

雨化田接过,呈给了朱栢。

朱栢展开一看,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贾詡的动作,倒是挺快。”

他將密报,递给了张辅。

“你们,都看看吧。”

“看看,朕的那些好叔叔们,是怎么,『庆功』的。”

张辅等人,传阅了密报。

当他们看到,那十几位藩王,在奉天殿,集体“暴毙”的消息时。

饶是他们,这些,刚刚在草原上,屠戮了数十万人的沙场宿將,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狠了。

这位陛下的手段,和他手下的人,一样的狠!

“家里,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朱栢,重新坐回了龙椅。

“现在,轮到,外面了。”

“传朕旨意!”

“大军,开拔!”

“目標,金陵!”

“朕的刀,已经磨得够快了。”

“朕,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让那些,不知死活的傢伙,尝尝,它的锋利了。”

大明北伐大军,班师回朝。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中原大地。

按理说,打了如此辉煌的一场大胜仗,皇帝御驾亲征,凯旋而归,沿途的州府县城,理应,张灯结彩,百姓夹道欢迎,以最高的礼节,来迎接这位,开创了不世之功的英雄帝王。

但是,事实,却恰恰相反。

从大军,踏入山海关的那一刻起。

他们所经过的每一个地方,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城门,大开。

街道,被清扫得,一尘不染。

但街道上,却空无一人。

所有的店铺,都关著门。

所有的百姓,都躲在家里,门窗紧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地方的官员们,会率领著衙役,在城门口,远远地,跪下,迎接圣驾。

但他们的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和崇敬。

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因为,隨著大军一起南下的,还有那些,从草原上传回来的,足以让任何人,都毛骨悚然的传说。

狼居胥山,十万京观。

草原之上,犁庭扫穴。

车轮之下,再无生灵。

这些,血淋淋的字眼,像一座座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知道,回来的,不是一个,仁慈的君主。

而是一个,杀人如麻的,绝世凶神。

一个,连自己的亲叔伯,都能,谈笑间,屠戮殆尽的,冷血帝王。

面对这样的一位皇帝,谁,敢不害怕

……

河南,开封府。

这里,曾经是,周王朱橚的封地。

开封知府,李源,此刻,正跪在城门外,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身后,是开封府,所有的属官。

他们已经,在这里,跪了,整整一个时辰了。

皇帝的鑾驾,就在,城外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没有进城的意思。

但他们,却不敢起来。

李源的心中,更是,忐忑到了极点。

因为,他曾经,和周王朱橚,走得很近。

虽然,他没有参与,任何谋逆之事。

但在这个,风声鹤唳的节骨眼上,任何一点,和藩王有关的瓜葛,都可能,成为,催命的符咒。

“大人……陛……陛下,不会,连我们,也……”一个跟在李源身后的同知,声音,颤抖地问道。

“闭嘴!”李源,低声喝道。

“不想死,就管好你的嘴!”

他知道,此刻,在他们周围,不知道有多少,锦衣卫和西厂的眼睛,在盯著他们。

说错一句话,可能,明天,他们的人头,就会,掛在城楼上。

就在这时,远处,一骑快马,飞奔而来。

马上,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西厂番子。

“圣上有旨!”那番子,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著跪了一地的官员。

“宣,开封知府李源,覲见!”

李源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几乎,站不起来。

“臣……李源,遵旨。”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跟著那个番子,向城外的军营走去。

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离鬼门关,又近了一步。

大明中军大营。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李源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些,手持戈矛,站得,笔直的士兵。

他能感觉到,那些士兵的身上,散发出的,是,如同实质一般的,血腥味。

那不是,战场上,廝杀出来的杀气。

而是,屠杀,无辜者之后,留下的,怨气和死气。

他被,带到了,一座,巨大的,黄色的营帐前。

“进去。”番子冷冷地说道。

李源,深吸了一口气,掀开了帐帘。

帐內,很简单。

一张桌案,一张龙椅。

那个,让他,恐惧到极点的,年轻帝王,就那么,隨意地,坐在龙椅上,手中,拿著一卷书,看得,津津有味。

仿佛,他不是,刚刚,屠戮了上百万生灵的,绝世凶神。

而是一个,普通的,书生。

但李源,却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伏得,比任何时候,都要低。

“罪臣,李源,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直接,自称“罪臣”。

因为他知道,在这样的一位皇帝面前,任何的狡辩,都是,徒劳的。

唯一的生路,就是,彻底地,放低姿態,任其,发落。

“哦罪臣”朱栢,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很平静,却让李源,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看穿了。

“你,何罪之有啊”朱栢,饶有兴致地问道。

“罪臣……罪臣,曾与,逆王朱橚,过从甚密,识人不明,有负陛下圣恩,罪该万死!”李源,以头抢地。

“呵呵,你倒是,挺坦白。”朱栢笑了笑。

“朕,看过你的卷宗。”

“你,是永乐二年的进士,在开封知府这个位置上,干了五年。”

“官声,还算不错。”

“除了,喜欢,往周王府,跑得勤快了点。”

朱栢的话,让李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陛下明察!罪臣,与逆王朱橚来往,只是,为了,更好地,治理开封,绝无,半点二心啊!”他急忙辩解。

“是吗”朱栢的身体,微微前倾。

“那,朕问你。”

“周王府,在开封城內,侵占民田,三千余亩,你,为何,不管”

“周王府的管家,当街,打死人命,你,为何,不问”

“周王府,私设盐铁,牟取暴利,你,为何,不报”

朱栢每问一句,李源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没想到,这些,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事情,皇帝,竟然,了如指掌!

“罪臣……罪臣……”他,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了吗”朱栢,靠回了龙椅。

“朕,替你说。”

“因为,你是朝廷的官,吃的,是朝廷的俸禄。”

“但你的心里,拜的,却是周王府那尊,土菩萨!”

“你以为,天高皇帝远,朕,在京城,管不到你”

“你以为,有周王,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朱栢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李源,你,太天真了。”

“朕的眼睛,看著,整个大明!”

“朕的耳朵,听著,整个天下!”

“你的一举一动,朕,都清清楚楚!”

李源,彻底瘫软在了地上,浑身,被冷汗,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