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几十万颗人头,和倾国之財富,铸成一座京观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这是魔鬼!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魔鬼!
华山派的营地里。
岳不-群“哐当”一声,打翻了手中的茶杯,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终於明白,风清扬,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跟这样的“剑”,讲道理
拿什么讲
拿他们那可笑的“仁义道德”吗
明教的营地里。
周芷若的脸色,也同样,白得嚇人。
她那握著倚天剑的手,在微微地,颤抖著。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心狠手辣。
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可是,跟眼前这座黄金京观比起来……
她那点所谓的“狠”,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在过家家。
“这……就是他的『道』吗”
她喃喃自语。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惧感,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第一次,对自己那个“刺杀皇帝”的计划,產生了,动摇。
刺杀这样的一个……“魔”,真的,有可能成功吗
丐帮的芦苇盪里。
黄蓉的脸上,也失去了,往日的,那份灵动和狡黠。
只剩下,一片,凝重。
“洪水……真的来了。”
她轻声说道。
她身旁的鲁有-脚等人,早已嚇得,说不出话来。
而那些普通的丐帮弟子,更是,一个个,屁滚尿流,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至於,那些躲在巷子里的,大理余孽。
当段誉看到那座黄金京观的瞬间,他手中的那几根“开山炮”,就“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报仇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永远,都不要再回到,这座,有人间地狱的,城市!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景象,震慑得,心神失守之时。
城楼之上。
朱栢的脸上,却露出了,如同艺术家,欣赏自己最完美作品一般的,满足的,陶醉的笑容。
他能感觉到。
隨著这座黄金京-观的,现世。
一股,比之前在东瀛,庞大百倍,千倍的,混杂著恐惧,绝望,憎恨,震撼的,庞大意念,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
他的皇道龙气,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涨!
他感觉,自己,仿佛,就要,触摸到,那层,隔绝“人”与“神”的,最后的,屏障!
“很好。”
“很好!”
朱栢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
“这,就是朕的凯旋!”
“这,就是朕的祭品!”
“这,就是朕,赐予尔等的,神罚!”
他的声音,在皇道龙气的加持下,化作滚滚天雷,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现在,告诉朕!”
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双金色的龙瞳,俯瞰著,眾生。
“天下,谁敢不服!”
“天下,谁敢不服!”
朱栢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又似地狱深处的魔音,在金陵城的上空,反覆迴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服
还是不服
这是一个问题。
一个,用生命来回答的问题。
城楼之下,二十万神罚之军,最先给出了答案。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神罚天降!顺昌逆亡!”
他们狂热地,嘶吼著。
他们高举著手中的火銃,用尽全身的力气,表达著,对他们心中唯一真神的,无限忠诚。
那座黄金京观,对他们而言,不是恐惧。
而是,荣耀!
是他们追隨神明,荡平罪恶的,不朽丰碑!
他们的吶喊,匯成一股,更加狂暴的,信仰的洪流,涌入朱栢的体內。
让他的气势,再次,攀升到了一个,令人战慄的顶点!
金色的皇道龙气,在他身后,几乎凝成了实质。
化作一条,狰狞而又威严的,五爪金龙虚影!
那金龙,盘踞在午门城楼之上,一双漠然的龙瞳,冷冷地,俯瞰著,这片,匍匐在它脚下的,人间。
龙威,如狱!
神威,如海!
这一刻,朱栢,就是神!
躲在暗处的那些江湖人,在这股,如同实质般的,精神威压之下,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他们的膝盖,在发软。
他们的意志,在崩溃。
他们心中,那点可笑的,“侠义”,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在这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面前,被衝击得,支离破碎!
“噗通!”
“噗通!”
一个,又一个。
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名门正派”,再也无法承受,这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朝著城楼的方向,朝著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低下了他们,曾经,高傲的头颅。
五岳剑派,跪了。
崆峒、崑崙,跪了。
那些叫囂著“为国除害”的散兵游勇,也都,跪了。
他们,用行动,回答了朱栢的问题。
服了。
他们,彻底服了。
然而,总有,不服的。
“妖言惑眾!装神弄鬼!”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死寂的人群之中!
只见,从一处酒楼的二楼,猛地,跃出几道身影!
为首的,正是,武当派的宋远桥,和他的几个师弟!
“此等暴君,人人得而诛之!我辈武林中人,岂能,向其屈膝!”
宋远桥鬚髮皆张,满脸悲愤。
他手中长剑出鞘,遥指城楼之上的朱栢,厉声喝道:“朱栢!你倒行逆施,屠戮生灵,铸此凶物,必遭天谴!今日,我宋远桥,便要替天行道!”
说罢,他脚尖一点,身形,如同大鸟一般,拔地而起!
竟是想,直接,跃上那十几丈高的城楼!
“师兄说得对!诛杀暴君!匡扶正道!”
俞莲舟、张松溪等人,也纷纷,拔剑而起,紧隨其后!
武当梯云纵!
当世,最顶尖的轻功!
不得不说,武当七侠,確实,有他们的傲骨。
在所有人都被嚇破了胆的时候,他们,是唯一,敢站出来,反抗的。
然而,他们的行为,在朱栢看来,却显得,如此的……可笑。
“替天行道”
朱栢的嘴角,勾起一抹,怜悯的,嘲弄。
“天什么,是天”
“朕,即是天!”
他甚至,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落。”
言出,法隨!
只见,那几个,刚刚跃至半空,身形,瀟洒飘逸的,武当高手。
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上,狠狠地,拽了下来!
“啊!”
他们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以比上去时,快了数倍的速度,重重地,砸向了地面!
“砰!砰!砰!”
几声闷响!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被砸出了几个,人形的坑!
宋远桥等人,躺在坑里,口喷鲜血,浑身的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他们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一股,无形的,霸道的,不属於人间的力量,禁錮了他们的一切!
包括,他们的內力!
“这……这是什么妖法”
宋远-桥的眼中,充满了,骇然和不解。
他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罡气,没有招式。
仅仅,一个字。
就让他们,这些,当世一流的高手,变得,比一个普通人,还要,不堪一击!
城楼之上。
朱栢的目光,从那几个,如同死狗一般的,武当七侠身上,移开。
落在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明教的藏身之处。
“还有,不服的吗”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酒楼之內。
明教五大掌旗使,早已嚇得,魂不附体。
他们,紧紧地,护在周芷若的身前,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圣……圣女……我们……我们怎么办”庄錚的声音,都在打颤。
刚才那一幕,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那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
那是,神魔的手段!
周芷若的脸色,也同样,苍白。
但她的眼中,却闪烁著一种,异样的光芒。
是恐惧,是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度的,渴望!
这,就是力量吗
这,就是,主宰一切的,力量吗
原来,权力,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
她的心,在剧烈地,跳动著。
她感觉,自己体內的血液,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走!”
她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我们,去『选秀』!”
她要见他!
她要,不惜一切代价,接近这个男人!
她要,搞清楚,这股力量的,秘密!
然后,將这股力量,据为己有!
然而,她刚一转身。
朱栢的声音,却如同鬼魅一般,再次,在她的耳边响起。
“朕,让你走了吗”
周芷若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骇然地,回过头,望向城楼。
只见,朱栢的目光,正穿透了,重重的墙壁,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目光,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装,所有的心思!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著走呢”
朱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朕的这场大典,还缺几个,像样的,祭品。”
“我看,你们,就不错。”
话音未落。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对著明教眾人藏身的酒楼,虚虚一握!
“轰隆!!”
那座三层高的,坚固的酒楼,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给凭空,捏爆了!
砖石,木料,漫天飞溅!
周芷若和五大掌旗使的身影,狼狈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保护圣女!”
庄錚等人,嘶吼著,將周芷-若,死死地护在中间,结成了明教的,护教大阵。
但,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可以-用阵法来抵挡的,敌人。
“过来。”
朱栢,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降临!
周芷若和五大掌旗使,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笼罩了他们!
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
朝著城楼的方向,飞了过去!
“啊!妖术!这是妖术!”
“圣女快走!”
五大掌旗使,拼命地,挣扎著,想要,將周芷若,推出去。
但,一切,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