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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帝王棋局,落子西洋(1 / 2)

京城的米价,终於降下来了。

隨著恩科大典的尘埃落定,那些从天南地北涌来的考生们,或金榜题名,或名落孙山,都渐渐散去。京城又恢復了往日的秩序,只是街头巷尾的茶馆里,多了几段关於“小李探花”和“御赐说书人”的趣闻。

对於寻常百姓而言,这不过是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对於养心殿里的那位年轻帝王来说,这一切,都只是他隨手落下的一颗棋子。

朱栢站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

这幅舆图,比市面上流传的任何《坤舆万国全图》都要详细,都要精准。上面不仅有大明,有朝鲜,有东瀛,有南洋诸国,更有那遥远的,连绵的,被统称为“欧罗巴”的土地。

他的手指,轻轻地,划过西北那片广袤的沙漠。

龙门客栈,金钱帮,日月神教……这些曾经搅动江湖风云的名字,如今,都已成了过眼云烟。

江湖,这头桀驁不驯的猛虎,已经被他用最铁血的手段,拔掉了爪牙,关进了笼子。

沈炼,这把淬了毒的刀,已经悄无声息地,刺向了黑暗。

李寻欢,这块有趣的“镇妖石”,也被他扔进了朝堂这潭深水里。

陆小凤,这只最会惹麻烦的猴子,正在天桥底下,用一种最屈辱的方式,替他宣扬著皇权的威严。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朱栢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得意。

反而,有一丝,淡淡的,厌倦。

太小了。

这盘棋,还是太小了。

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都不过是这舆图上,小小的,一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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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越过高耸的葱岭,越过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沙漠,最终,落在了那片,遥远的,陌生的,西方的土地上。

“贾詡。”他淡淡地开口。

“臣在。”一直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的贾詡,躬身应道。

“你觉得,朕的大明,比之於前朝,如何”朱栢问道。

贾詡沉吟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我大明,国力之强盛,疆域之辽阔,远迈汉唐。”

“是吗”朱栢笑了笑,那笑容里,却带著一丝,说不清的意味,“汉有封狼居胥,唐有天可汗之名。朕的大明,除了关起门来,自己说自己天下第一,又做过什么,能让这四海万国,真正为之臣服的事情”

贾詡的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

他听出了,皇帝话语里,那股,蠢蠢欲动的,野心。

“陛下圣明,臣,愚钝。”他不敢接这个话。

朱栢没有再看他。

他的手指,在那片名为“欧罗巴”的土地上,重重地,敲了敲。

“朕听说,那里的人,自詡为世界的中心。他们的教皇,甚至敢自称是『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

“朕还听说,那里的国家,为了爭夺一些,还没有我大明一个县大的土地,就能打上上百年。”

“一群,坐井观天的,蛮夷而已。”

朱栢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贾詡的心里。

“贾詡,你说,如果朕的龙旗,插到他们的王城之上。”

“如果朕的舰队,停泊在他们的港口里。”

“如果朕,让他们的国王,跪在朕的脚下,亲吻朕的靴子。”

“那这天下,还会有人,敢质疑,我大明,是不是真正的,天朝上国吗”

贾詡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他被皇帝的这番话,给嚇到了。

疯了!

陛下一定是疯了!

远征欧罗巴那是什么地方隔著千山万水,远在天边!自古以来,就没有任何一个中原王朝,有过如此疯狂的想法!

“陛下……此事……此事万万不可啊!”贾詡“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远征西洋,劳民伤財,旷日持久,胜负难料。昔日隋煬帝三征高句丽,便已致国力耗空,天下大乱。我大明,虽国力强盛,但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折腾”朱栢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朕富有四海,坐拥亿兆子民。朕的舰队,南洋,所向披靡。朕的火器,天下无双,连东方不败那样的神魔,都要退避三舍。”

“朕,想做一件事,需要,看別人的脸色吗”

“朕,需要,去计较那点,所谓的『得失』吗”

“贾詡,你的眼光,太小了。”

朱栢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你看到的,是风险,是损耗。”

“而朕看到的,是无尽的土地,是数不清的黄金,是整个世界,都將臣服在朕脚下的,无上荣光。”

“朕要的,不是一个,偏安一隅的,守成之君。”

“朕要做的,是开创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日不落帝国!”

贾詡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被皇帝身上,那股,睥睨天下,视万物为芻狗的,霸气,给彻底震慑住了。

他终於明白。

他跟这位年轻的帝王,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所思所想的,是权谋,是制衡,是治国安邦。

而这位皇帝,想的,却是,征服世界。

“你退下吧。”朱栢挥了挥手,似乎,已经懒得再跟他,多说一个字。

“臣……遵旨。”贾詡失魂落魄地,退出了养心殿。

大殿里,又只剩下朱栢一个人。

他走到御案前,从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子里,拿出了一枚,金色的,令牌。

令牌上,只刻著一个字。

“郑”。

朱栢摩挲著那枚冰冷的令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郑和。”

“朕的棋盘,已经摆好了。”

“你这颗,朕雪藏了最久的棋子,也该,动一动了。”

他走到殿门前,对著侍立在外的,一个小太监,淡淡地吩-咐道:

“传朕旨意。”

“去,净身房,把那个,叫马三保的,老傢伙,给朕,带过来。”

净身房。

这是皇宫里,最阴暗,最骯脏的角落。

空气里,永远瀰漫著一股,血腥和腐烂的,混合气味。

这里,是无数男人,噩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无数,想要一步登天的少年,梦想破碎的地方。

一个鬚髮皆白,身形佝僂的老太监,正拿著一把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地上的污秽。

他的动作,很慢,很迟缓,就像一台,快要报废的,老旧机器。

周围那些,年轻的,刚刚净身完毕,疼得死去活来的小太监们,都用一种,鄙夷和怜悯的目光,看著他。

他们都知道,这个叫马三保的老傢伙,是个废物。

他年轻的时候,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被先帝看中,当过什么“內官监太监”,还下过几次西洋,风光过一阵子。

但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贬到了这净身房,当一个,扫地的杂役。

一待,就是十几年。

所有人都觉得,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只能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扫一辈子地,然后,悄无声-息地,烂掉,死掉。

“马三保!马三保!”

一个尖利的声音,打破了净身房的死寂。

一个穿著体面,一看就是御前当差的小太监,正捏著鼻子,一脸嫌恶地,站在门口。

“陛下,传你覲见。”

“什么!”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那些小太监们,用一种,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著那个,还在慢吞吞扫地的,老傢伙。

陛下

传他覲见

这……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那个老太监,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缓缓地,抬起头,浑浊的,似乎永远都睡不醒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谁也没有察-觉到的,精光。

“咱家,知道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平静。

他扔掉手里的扫帚,拍了拍身上那件,满是污渍的,破旧衣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他待了十几年的,牢笼。

……

养心殿。

当那个,浑身散发著餿味的,老太监,走进大殿的时候。

朱栢,正在喝茶。

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朕的茶,凉了。”

那个老太监,也就是马三保,走到御案前,拿起茶壶,熟练地,替他,续上了热水。

他的动作,沉稳,而又精准。

倒水的力道,茶水的温度,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那双手,根本不像一个,扫了十几年地的,杂役的手。

反而更像一个,伺候了皇帝一辈子的,贴身太监的手。

“郑和,你老了。”

朱栢终於,抬起了头,看著眼前这个,鬚髮皆白,满脸皱纹的男人。

马三保,或者说,郑和,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帝王,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能再看到陛下,奴婢,死而无憾。”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中气十足。

腰杆,也挺得笔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的,是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的光芒。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在净身房里,那副,行將就木的模样

“死”朱栢笑了,“朕让你死,你才能死。”

“朕让你,在净身房里,当了十几年的活死人。现在,朕要你,重新,活过来。”

他站起身,走到郑和的面前,將那枚,刻著“郑”字的,金色令牌,放在了他的手里。

“朕的宝船,还在吗”

“回陛下,宝船,一直在。”郑和握著那枚,冰冷的令牌,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龙江船厂,六十二艘宝船,日常养护,从未间断。只等陛下,一声令下。”

“朕的舰队,还能战吗”

“回陛下,水师三万六千人,日夜操练,枕戈待旦。他们,都是跟著奴婢,七下西洋的,百战老兵。他们的刀,还利。他们的炮,还响。”

“好。”朱栢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了那幅巨大的舆图前。

“郑和,朕问你。”

“你还记得,你最后一次,下西洋,到过的,最远的地方,是哪里吗”

郑和,也走上前,站在他的身旁。

他的目光,在那幅,比他记忆中,要精细百倍的地图上,逡巡著。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一片,红色的,海域上。

“回陛下,是这里。”

“当地的土人,称之为,『红海』。”

“奴婢的船队,最远,到达了这里。再往西,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奴婢,不敢,再冒然前进。”

“嗯。”朱栢点了点头,“你做的,很对。”

“因为,再往西,穿过那片沙漠,就是另一片,更大的海。”

他的手指,从红海,划过一片黄色的土地,最终,点在了,一片,蔚蓝色的,海域上。

“地中海。”

“而这片海的周围,就是,朕,要你去的地方。”

朱栢的指尖,在那片,名为“欧罗巴”的土地上,缓缓划过。

“这里,有无数的,国家。他们,信奉著,不同的神。说著,不同的语言。为了,可笑的利益和荣耀,彼此征伐不休。”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