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在棺材里蜷缩着,早已吓得浑身瘫软,精疲力尽,不知不觉就昏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半山腰,坟坑边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他迷迷糊糊地推开棺材盖,刚探出脑袋,就被一个拳头狠狠砸在了脸上。
“狗娘养的!你竟敢挖我娘的坟!” 张铁柱双目赤红,一把揪住狗剩的衣领,抬手又是几拳。翠兰和村里的邻居二牛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原来,一大早二牛去地里干活,路过乱葬岗时,发现刘老太的坟被人扒开了,棺材盖扔在一边,赶紧跑回村里报信。张铁柱和翠兰一听,魂都吓没了,赶紧跟着二牛跑到坟地,正好撞见狗剩从棺材里爬出来。
狗剩被打得鼻青脸肿,鼻孔流血,却还是一个劲地哭喊:“铁柱哥,不是我!你娘…… 你娘变成僵尸自己跑了!”
“放屁!我娘都过世好几天了,怎么可能自己跑了?你分明是偷了我娘的首饰,还想编瞎话蒙混过关!” 张铁柱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翠兰和二牛也觉得狗剩在撒谎,哪有人死了还能自己跑的道理?肯定是狗剩偷了东西,想编造诡异的故事来脱罪。可狗剩却一口咬定自己说的是实话,把昨晚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怎么挖坟,怎么偷首饰,怎么看到刘老太坐起来,怎么吸食月光,怎么长出獠牙,又怎么追着他打……
他说得绘声绘色,细节详实,不像是凭空编造。可这事太过离奇,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张铁柱等人根本不信,只当他是被打疯了。张铁柱越听越气,直接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狗剩对盗墓偷首饰的罪行供认不讳,还主动交代了之前在邻村干过的几次盗墓勾当。可当问到刘老太的尸体去向时,他依旧坚持说刘老太变成僵尸跑了。警察觉得他是在胡言乱语,为了逃避责任编造谎言,最后以盗窃罪判处狗剩有期徒刑三年。而张铁柱违反火化政策,私自土葬母亲,也被处以罚款。
事情似乎就这样告一段落,村里的人渐渐淡忘了这件事,只当是狗剩作恶多端,最终自食恶果。可谁也没想到,半个月后,警察再次来到了靠山屯,找到了张铁柱。
“张先生,我们在几百公里外的一个废弃砖窑里发现了一具女尸,特征和你母亲有些相似,你能不能跟我们去辨认一下?” 警察的语气很严肃。
张铁柱愣住了,几百公里外?母亲的尸体怎么会跑到那里去?他满心疑惑,跟着警察驱车前往那个陌生的城市。在殡仪馆的太平间里,当工作人员揭开白布的那一刻,张铁柱的脸 “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 那具尸体,确实是他的母亲刘老太!
刘老太的衣着还是下葬时的那身寿衣,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可她的样子却让人不寒而栗:嘴角的獠牙变得更长了,足足有一寸多长,泛着青黑色的寒光;双眼依旧是一片浑浊的白色,没有丝毫生气。这和狗剩描述的一模一样!
张铁柱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把母亲的尸体接回靠山屯。他当场决定,就在当地把母亲火化。看着母亲的遗体被推进火化炉,张铁柱的心里五味杂陈,既有恐惧,又有愧疚。如果当初他遵守政策,把母亲送去火化,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诡异的事情了?
火化结束后,张铁柱捧着母亲的骨灰,回到靠山屯,在村后的老坟地重新找了块地方下葬。这次,他特意请了村里的风水先生看了日子,还烧了很多纸钱,祈求母亲能安息,不要再闹出什么事端。
从那以后,张铁柱变得沉默寡言,没过几年就带着翠兰搬离了靠山屯,再也没有回来过。而我,作为当年唯一知道内情,还借过钱给张铁柱的人,把这个秘密藏了十几年。如今讲出来,不是为了博人眼球,只是想提醒大家,有些规矩和政策,还是要遵守的 —— 人死后之所以不能直接下葬,或许不仅仅是为了环保和卫生,更是为了镇压那些不为人知的诡异与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