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瑞兽镇(2 / 2)

我听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地问:“那……那我蹭掉了它的眼珠,是不是得罪它了?”

“不是得罪貔貅,是你破坏了它的灵气,”陈婆婆说,“貔貅的眼睛是聚灵的地方,你把漆蹭掉了,它就镇不住邪气了。那些东西本来被貔貅压着,现在出来作祟,就是想把你赶走。”

我急忙问:“那怎么办?陈婆婆,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陈婆婆想了想说:“你先回去,把貔貅用红布包起来,放在供桌最中间,每天早上给它上一炷香,晚上再用干净的布擦一遍。记住,千万别再碰它的眼睛,也别在老宅里说不敬的话。我今晚去山上采点艾草,明天给你送过去,你把艾草挂在门窗上,应该能暂时压制住邪气。”

我谢过陈婆婆,赶紧回到老宅,按照她说的做了。我找了一块红布,小心翼翼地把铜貔貅包起来,放在供桌正中间,又点燃了三炷香。香雾袅袅升起,弥漫在堂屋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觉屋里的气氛似乎平和了一些。

那天晚上,果然没有再听到奇怪的声音,我睡得很安稳。第二天一早,陈婆婆就送来了艾草,我把艾草分成几束,分别挂在大门、窗户和东厢房门口。陈婆婆还叮嘱我,一定要等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能把艾草取下来,期间不能让貔貅沾到脏东西。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没想到,第十天晚上,又出了事。

那天我收拾完爷爷的旧照片,已经快半夜了。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照片里爷爷慈祥的笑容,心里有些难过。就在这时,供桌方向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响,像是红布掉在了地上。

我心里一惊,赶紧起身去看。只见供桌上的红布掉在地上,铜貔貅静静地躺在供桌上,它的两个眼珠都变得血红血红的,像是在流血一样,透着一股诡异的红光。更吓人的是,东厢房的门竟然开了,黑漆漆的门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窥探着我。

我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回西厢房,可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怎么也动不了。我低头一看,只见地上的红布竟然缠在了我的脚踝上,越缠越紧,勒得我生疼。

就在这时,东厢房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我这边跑来。我吓得闭上了眼睛,浑身发抖,心想这次肯定完了。可等了半天,脚步声却停在了供桌旁边。我慢慢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供桌前,弯着腰,似乎在看着铜貔貅。

那身影很高,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衫,头发很长,遮住了脸。我能感觉到它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一样。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动,脚踝被红布缠得更紧了。

突然,那身影转过了身,朝着我这边“看”来。虽然我看不清它的脸,但我能感觉到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股强烈的恶意。它慢慢向我走来,每走一步,地面都好像震动了一下。

就在它离我只有几步远的时候,供桌上的铜貔貅突然发出了一阵微弱的金光,红光慢慢褪去,恢复了之前的乌黑。那身影像是被金光刺痛了一样,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转身就冲进了东厢房,消失不见了。缠在我脚踝上的红布也松开了,掉在地上。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神来,赶紧捡起红布,重新把铜貔貅包好,然后冲进西厢房,反锁了门,再也不敢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我爸打了电话,哭着把事情告诉了他。我爸听了也很害怕,让我立刻收拾东西回城,老宅里的东西以后再说。我挂了电话,什么都顾不上了,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就逃出了老宅。

回到城里后,我大病了一场,发烧烧了三天三夜,梦里全是那个穿长衫的身影和血红眼睛的貔貅。病好后,我再也不敢提去老宅的事,也再也不敢碰任何刻着瑞兽的老物件。

后来我爸托村里的人把老宅的大门锁了,再也没去过。陈婆婆给我打电话说,那天晚上我遇到的是山上乱葬岗里的一个孤魂,被貔貅镇了几十年,一直想找机会出来,幸好貔貅还有点灵气,最后护住了我。她还说,那貔貅的眼珠之所以会变红,是因为吸收了太多的邪气,已经不能再镇宅了,让我们以后不要再去碰它。

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我再也没回过溪口村。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还会想起老宅里的那些诡异经历,想起那个血红眼睛的貔貅。我终于明白,民间流传的那些关于瑞兽、关于邪气的说法,并不是空穴来风。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我们应该心存敬畏,不要轻易去触碰那些未知的禁忌。

也许那个铜貔貅还静静地躺在老宅的供桌上,守护着那栋破旧的老房子,也守护着溪口村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靠近那个地方,也不会再轻易去挑战那些流传了千百年的民间禁忌。有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但一旦亲身经历过,就再也无法当作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