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看看人家杨大毛！五千人就敢去捅朱粲那魔头的屁股，还他妈打赢了！替天行道，杀得痛快！再看看咱们……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众人都明白——瓦岗自从李密上位，内部倾轧，虽势大，却似乎失了当初那股子替天行道的锐气和正气，更多成了李密争霸天下的工具。
秦琼面色沉郁，缓缓道：
“杨大毛此举，看似莽撞，实则深得民心。‘宁杀胡，不食人’，这话，说到天下百姓心里去了。”
“我等在此，空有数十万大军，却困守一隅，内斗不休……长此以往，只怕……”
他摇了摇头，未尽之语充满忧虑。
徐世积（徐茂公）眼神闪烁，智谋深远的他看得更清：
“李密公雄才大略，然其性猜忌，不能容人。翟让大哥前车之鉴不远。如今杨大毛横空出世，名动天下，又得昏君（指杨广）名分赏赐，其势已成。”
“观其行事，狠辣果决却不失侠义，或为真英雄。我等……或许该早谋出路。”
一股无声的共识在几人心中悄然形成。
瓦岗虽大，却非久留之地。
而北方那个如同彗星般崛起的“侠帅”杨大毛，似乎展现了一种不同的可能性。
河北，乐寿。
窦建德闻讯，心情更是复杂。
他既震惊于杨大毛的强悍战力，又对其收获的巨大名声感到嫉妒和不安。
尤其是得知杨广再次给杨大毛加官进爵，更是让他心头如同压了块巨石。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但他此刻被罗艺等隋军残部牵制，无力北顾，只能加紧整合河北，以期将来。
晋阳，李渊的反应则更为审慎。
他紧急召见李世民、裴寂等人。
“杨大毛之势，已不可遏制。其不仅悍勇，更擅揽民心，如今又得杨广‘大义’名分……传令，暂停一切可能与雁门、马邑冲突的行动。”
“另，备厚礼，以我私人名义，恭贺其骠骑大将军之衔，言辞务必谦恭。”
李渊决定，在这个可怕的邻居彻底露出獠牙之前，先稳住他。
就在杨大毛率军北返，即将走出太行山，重返雁门地界之时。
一队约百余人的骑兵，风尘仆仆，出现在了他们前方的山道上。
为首三将，身材魁梧，气度不凡，正是秦琼、程咬金、以及作为军师代表的徐世积（徐茂公）！
程咬金性子最急，远远便大喊：
“前面可是诛杀朱粲、为民除害的杨大毛杨将军麾下？”
“瓦岗秦琼、程咬金、徐世积，特来相投！愿附骐骥之尾，共诛国贼，匡扶天下！”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杨大毛勒住战马，看着前方那几位在“记忆”里鼎鼎大名的好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惊讶、得意和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催马向前，朗声道：
“俺就是杨大毛！几位好汉的大名，老子……我早就如雷贯耳！”
“能得几位相助，是老子的荣幸！以后，咱们就是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杀尽天下该杀之人！”
历史的轨迹，在这一刻，因杨大毛这只意外闯入的“蝴蝶”，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代北之地，即将迎来新一轮的风云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