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号角长鸣。
程咬金一马当先:
“弟兄们!跟老子冲!”
“杀——!!!”
三万隋军如潮水般涌过护城河,从破开的城门杀入城内。
尉迟恭率军攻东门,罗成攻西门,刘黑闼功南门。
四门齐攻,守军全线崩溃。
马三炮此时已令炮火延伸,轰击城内军营、武库等要害。
开花弹在城中开花,爆炸声此起彼伏。
江都,这座江淮重镇,在火炮的轰鸣声中颤抖。
午时初,江都宫。
这里原是杨广在江都的行宫,规模虽不及洛阳紫微城,却也殿宇连绵,富丽堂皇。
李子通占据江都后,便以此为王府。
此刻,正殿内一片狼藉。
宫女太监早已逃散,只有几十名亲兵死死守住殿门。
李子通坐在龙椅上——那是他仿制的,粗糙得可笑。
他披头散发,盔甲歪斜,手中握着一把剑,眼神涣散。
谋士陈文远跪在一旁,老泪纵横:
“大王,降了吧!降了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生路?”
李子通惨笑,“杨大毛会给我生路?你忘了我是怎么对杨广旧部的?杀降将,屠忠臣……他会放过我?”
殿外喊杀声越来越近。
忽然,殿门被轰然撞开!
刘黑闼提着滴血的刀,浑身浴血,大步踏进来。
身后跟着数十名隋军精锐。
“李子通!”
刘黑闼咧嘴,“找你半天了!”
李子通缓缓站起,握紧剑:
“隋军……杨大毛呢?让他来见我。”
“你也配见陛下?”
刘黑闼啐了一口,“绑了!”
亲兵欲反抗,瞬间被隋军砍翻。
陈文远瘫软在地,连连磕头: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刘黑闼看都不看他,一挥手:
“带走!”
北门外,杨大毛已率中军入城。
南阳公主跟在他身边,看着熟悉的街道、宫墙,眼中泪光闪烁。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刻着她的记忆。
“陛下,”尉迟恭来报,“全城已控制。守军降者一万八,顽抗者尽诛。李子通已被刘黑闼擒获,押在宫门外。”
“带上来。”
片刻,李子通被五花大绑押到。
他跪在地上,却昂着头,死死盯着杨大毛。
杨大毛坐在亲兵搬来的马扎上,俯视着他:
“李子通,后悔吗?”
“成王败寇,无话可说。”
李子通咬牙,“只求你狗日的给我个痛快。”
“痛快?”
杨大毛笑了,“你杀杨广旧臣时,可给过他们痛快?你屠江都世家时,可给过他们痛快?”
李子通脸色一白。
杨大毛站起身,对刘黑闼道:
“拖到北门外,凌迟处死。首级传示江淮各城——顽抗者,此为例。”
“是!”
程咬金点了两名士兵架起李子通就往外拖。
刘黑闼皱眉,“程胖子你几个意思,陛下叫的是我!”
“我比较有经验,我来,我来,”你累了先歇会,后带着李子通小跑往城外去。
“杨大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子通嘶声怒吼。
杨大毛理都不理,转身看向陈文远:
“你是李子通的谋士?”
陈文远跪地磕头如捣蒜:
“陛下饶命!罪臣都是被逼的!罪臣愿效忠陛下,愿献江都户籍图册、钱粮账目……”
“聒噪。”
杨大毛皱眉,“拉出去斩了。”
“陛下!陛下饶命啊——”
陈文远也被拖走。
干脆利落,毫无拖沓。
南阳公主在一旁看着,身子微微发抖。
杨大毛注意到,握住她的手:
“怕了?”
“不是怕……”
她低声道,“只是……陛下杀伐如此果断。”
“乱世当用重典。”
杨大毛淡淡道,目光扫过肃立的将领,“杀李子通,是让江南的枭雄知道,顽抗的下场。”
“但——”
他转向惶恐跪伏的江都父老,提高声音,“朕的刀,只砍向冥顽不灵的首恶!”
“江都的百姓,你们听清了:从今日起,免赋一年,开仓放粮!朕打天下,不是来抢你们饭碗的,是来让你们能端稳饭碗的!”
此言一出,百姓中的啜泣渐渐被感激的叩拜声取代。
南阳公主看着他,忽然明白,他的霸道之下,藏着一套清晰而坚固的规则:
对敌人如寒冬,对子民如春日。
此时罗成来报:
“陛下,城中已肃清。缴获粮草四十万石,金银三十万两,军械甲胄无数。降卒如何处置?”
“愿留者编入辅兵,不愿者挖坑埋了。”
杨大毛道,“但有作奸犯科、欺压百姓前科的,直接斩了。”
“是!”
马三炮也兴冲冲跑来:
“陛下!咱们的火炮太管用了!城门三炮就垮!城头那些孙子,听见炮响就尿裤子!”
杨大毛难得露出笑容:
“打得好。阵亡将士厚恤,有功将士重赏。尤其是炮营——每人加赏一个月饷银。”
“谢陛下!”
马三炮咧着嘴跑了。
杨大毛看着眼前这座刚刚攻克的城池,心中毫无波澜。
江都只是开始。
接下来,杜伏威、萧铣、沈法兴……
一个个都要收拾。
十年之约?
他等不了十年。
江南,今年就要姓杨。
“传令,”他对随行文官道,“张贴安民告示。江都免赋一年,开仓放粮。另外——”
他看向南阳公主:
“修缮江都宫,保留原貌。那是公主的家,不能荒了。”
南阳公主泪如雨下。
这个男人,杀伐时如修罗,温柔时如春风。
乱世之中,能遇见他,或许是上天对她前半生苦难的补偿。
夕阳西下,江都城头已换上大隋旗帜。
而江南的烽火,才刚刚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