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贵妃脸色惨白,哪还有刚才得意扬扬的姿态。
都完了,一切都完了。
皇帝放开她的手喝了一口茶:“何罪之有,虎毒不食子,朕还不至于让你不要这个孩子。”
“安心生下来,他来的刚好。”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
惠贵妃居然又怀孕了!
皇上明明严令禁止不准有人生下孩子,却让贵妃生,还真对她情深意重,格外特殊。
别人都在羡慕嫉妒贵妃。
沈姒却看得很清楚,皇上眼里哪有半分真情实感,她跟在顾令筠身边那么多年也学会了察言观色,当然是观察顾令筠。
这对父子俩出奇的一致,擅长玩弄权术,对人对事都相当的自私自利,他们嘴上说对宠爱你,可背地里的算计层出不穷。
爱一个人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
沈姒隐约觉得这捧出来的宠妃有些相似,不就是顾令筠捧宁如雪的那一套吗,还真是父子代代相传,一样的薄情寡义。
只不过,她觉得现在的皇帝更冷血无情,正如她说的顾令筠还有点人情味,这个皇帝完全就是不把任何人当人。
“小丫头,太子还在明德宫跪着,你去接他回去吧。”
皇帝突然开口,示意沈姒离开。
沈姒如获大赦,头也不回地离开。
至于惠贵妃这里的乱局跟自己无关。
明德宫外。
顾令筠顶着烈日炎炎跪得脸色苍白。
沈姒从碧水手里接过伞冲过去给他挡着太阳,看到他这副惨不忍睹的样子她眼眶一湿跪在一边扶着他。
“太子哥哥…你背上…”
她的手都不敢碰那血肉模糊的后背,这到底是被打了多少下!
太狠心了,她心都碎了。
顾令筠提着一口气一直撑着,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这身形一晃就要倒下去。
幸好刘朝恩扶着他忍不住哭起来:“太子殿下…奴才真的心疼你!”
顾令筠盯着沈姒气若游丝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太子哥哥皇上让我来的,而且让我接你回去,咱们赶紧回去看太医。”沈姒语速很快,说完让刘朝恩他们扶着太子殿下上鸾轿。
顾令筠晕了过去。
沈姒心急如焚,一直到马车上她用泡冰水的帕子给顾令筠敷脸。
顾令筠睁开眼睛,想动一下后背疼的让他脸色更白几分。
“太子哥哥别乱动。”沈姒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不至于碰到后背的伤口。
顾令筠压着她,感觉她好小一只:“父皇让人打了孤二十杖,他看到我还活着非常失望。”
“孤说这毒是贵妃和老五的手笔,他说孤陷害他们,说孤故意中毒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