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通过血种收割你。”
“那么……”
李斯顿了顿,一个无比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在神魂链接中轰然成型。
“我们,也能通过血种,反向污染他!”
此时,一直沉默的方士首领徐福,终于开口了。他的意念带着一丝发现真理的颤抖与狂热。
“陛下,李廷尉所言极是!此等邪法,以污秽血煞为基,最惧两物!”
“一为天地正气,煌煌天威,如雷霆、烈日!”
“二为……人间烟火,万民愿力!”
“国运,便属后者!国运乃一国之万民意志所聚,是秩序,是守护,是生生不息的人道洪流!与此獠的灭绝生机之道,根本对立!”
“若能将一丝精纯国运,通过仙使的‘血种’为媒介,精准注入其神魂联系的核心……”
徐福没有再说下去,但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那将是,以煌煌天朝之威,碾碎一隅魔窟的降维打击!
嬴政的意志,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再次响起。
“此计,可行。”
“但,时机。”
他只说了两个字,却点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回陛下。”李斯接过了话头,“最好的时机,便是他召见仙使,欲行‘收割’之时。”
“届时,他会主动催动血种,与仙使建立最深度的链接。那也是他戒心最低,神魂联系最活跃的时刻。”
“但,这还不够。”
李斯的计划,显然更加周密。
“我们还需要一把‘刀’,一把能在他被国运侵染,心神大乱的瞬间,斩断邪胎与血池联系的‘刀’!”
“公输仇。”嬴政的意志转向了机关大师。
“臣在!”公输仇的意念中,充满了工匠的自信与兴奋。
“臣已根据仙使传回的祭坛符文,逆向推演出一种微型机关。此物无名,暂称“破阵锥”。”
“此锥只有拇指大小,无需灵力催动。只需将其投入血池,其内部结构便会自行崩解,释放出一种特制的‘墨家非攻液’,此液专克符文灵光,能瞬间造成祭坛核心区域的能量紊乱!”
“只要一瞬间的紊乱,就足以切断邪胎的‘补给’!”
一个完整而致命的闭环,形成了。
赵彻在石窟内,听着这群大秦的顶尖智囊,在短短时间内,就为一尊金丹级的恐怖存在,量身定做了一套必杀之局。
他,赵彻,是钥匙。
是承载“国运侵染”的活祭品。
公输仇的“破阵锥”,是刀。
而挥刀的人,是嬴政。
“赵彻。”
嬴政的意志,最后落定在他身上,威严如山。
“三日之内,朕会让公输仇将三枚“破阵锥”传送于你。”
“你的任务,是在血蝠长老召见你时,将“国运侵染”与“破阵锥”,同时发动。”
“朕,要他神魂与肉身,在同一时刻,灰飞烟灭!”
咚。
就在此时,一声轻响,突兀地从石门外传来。
咚。
咚。
那不是脚步声。
那更像是一根枯瘦的木杖,在不急不缓地,敲击着地面,也敲击在赵彻的心脏上。
来人停在了他的石门之外。
一个干涩、阴冷的言语,穿透了厚重的石门,直接灌入他的耳中。
“赵彻,出来。”
“随本座,去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