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赵彻吐出一个字，其份量压下了舰桥里所有的声响，将决断烙印在空气中。
在绝对的绝望面前，任何可能性，无论多么荒诞，都值得去抓住。
灵枢子那虚幻的身影看向赵彻，那道目光落在赵彻身上，无形地探查着他的神魂深处，掂量他是否能承载接下来的真相。
“你之前问，道祖留下的‘火种’是什么。”
“它不是武器，也不是功法。道祖在最后一刻，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灵枢子的声音变得悠远，是在复述一段跨越万古的独白。
“用逻辑，是无法战胜逻辑的。用力量，也无法战胜那股被称为‘命运’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灵枢子的音调骤升，语速加快，那声音因压抑不住的激越而有了实体般的震颤，“它无法理解，什么叫‘幻想’！”
幻想？
赵彻的神魂运算核心出现了一道杂音。蒙恬眼眶中的魂火向外喷薄了一瞬，这位大秦上将军的知识库里，这个词汇只与孩童的呓语和不切实际的空谈挂钩。
“然也！”灵枢子激动得光影闪烁，“一个全然由逻辑构成的存在，它的世界里，只有‘是’与‘否’，‘存在’与‘不存在’。它无法理解‘可能存在’，更无法理解那些由智慧生命凭空想象出来的，毫无逻辑，毫无根据的……故事！”
“道祖留下的真正‘火种’，就是一份从‘人性’与‘幻想’维度，为牧场主核心量身打造的……足以污染其整个逻辑底层的……”
“剧-本！”
剧本！
这两个字在赵彻的神魂深处引爆了一场思想的风暴！
他的思绪倒灌回二十一世纪。无数早已尘封的记忆，那些来自网络时代的碎片，奔涌着冲破闸门，淹没了他的意识，与那句“天不生我键盘仙，喷道万古如长夜”重合。
那句荒诞不经的胡话，在此刻，竟与这宏大到极致的宇宙秘辛，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了一起。
“那个‘键盘仙’……”赵彻嗓子发紧，他清了清喉咙才发出声音，感觉自己不是在发问，而是在确认一个疯狂到极点的猜想。
“没错！”那光影凝聚成的身躯做出了一个拍打大腿的动作，每一个光点都因狂喜而跃动，他找到了自己的同类，“那就是剧本的名字！也是道祖留给我们的，唯一的‘通关攻略’！”
“道祖知道，他战败之后，牧场主一定会扫描并分析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记忆，他的道。所以，他不能将攻略直接留下。”
“于是，他在陨落前，将自己的三千缕神念，混杂着这个‘剧本’的核心信息，打向了宇宙的各个角落。这些神念会本能地寻找与道祖同源的‘源界’生命体，在他们脑中形成一段段看似无意义的呓语，再由他们无意识地传播出去。”
“这是一个覆盖了整个宇宙的‘漂流瓶’计划！道祖在赌，赌未来的某一天，会有另一个老乡，能跨越无尽的时空，接收到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并最终拼凑出完整的剧本！”
赵彻彻底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