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代表着发达国家、代表着西方阵营体面的大使,就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在苏奇的门前,一点点矮了下去。
“活久见啊……”
一位退休的历史老师扶了扶眼镜,手里的伞柄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想起了书本上的那些照片。
想起了几十年前,在这片土地上横冲直撞的膏药旗。
想起了那些被迫签订的条约,那些不得不低下的头颅。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老师的声音有些哽咽,
“当年他们拿着枪炮让我们跪。今天,苏医生拿着药,让他们跪。”
“这是报应。”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炸药桶。
“跪下!”
“道歉!”
“不是很狂吗?不是说我们是病夫吗?”
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民族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但在这嘈杂的骂声中,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在蔓延。
那是敬畏。
是对楼上那个男人的敬畏。
“你们看那灯。”
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指着大楼顶层,
“苏医生就在上面看着呢。”
“他没下来。”
“他不屑下来。”
旁边一个刚下班的程序员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狂热,
“这才是降维打击。苏神根本不需要跟他们废话。你要我的药救命,你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以前我觉得追星挺傻的。”
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孩,手里原本拿着应援那个死去的偶像周逸的灯牌。
此刻,她默默地把灯牌折断,扔进了垃圾桶。
她看着大楼顶层的灯光,眼神亮得吓人。
“这才是真顶流。”
“以前那些明星塌房了还要粉丝洗地。苏神是用实力让对手塌房。”
人群越聚越多。
路过的出租车司机停下了车,摇下车窗。
附近的居民推开了窗户,探出头。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正在缓缓下跪的身影上。
没有同情。
在这场关乎种族存亡的生物战争面前,廉价的同情是对死者的亵渎。
大家只是在见证。
见证一个时代的终结。
见证那种“外国月亮比较圆”的迷信,在这个雨夜里,被彻底踩在脚下。
“噗通。”
一声闷响。
膝盖重重地砸在满是积水的柏油路面上,泥水飞溅,染黑了他名贵的西裤。
死寂。
刚才还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
那是一种极度的压抑后的爆发前兆。
紧接着,站在田中身后的十几名参赞、武官、商务代表,一个个面色惨白,咬着牙,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齐刷刷地跪成了一排。
黑压压的一片,跪在雨幕中,头颅低垂,脊梁断折。
快门声如暴风骤雨般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