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播放着防空警报的屏幕瞬间黑屏,随后亮起苏氏医大的校徽。
苏奇那冷漠的声音,通过“天幕”系统的全频段覆盖,在整个港口上空回荡:
“即刻起,剥夺台岛卫生部门行政指挥权。”
“所有医疗资源调配、防疫封锁线设置、路网交通管制,由苏氏医大接管。”
“抗命者,以妨碍防疫罪论处。”
次长手中的电话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与上级、与下属、甚至与外界的所有联系都被切断了。
在这个数据时代,他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权力的废人。
苏奇绕过呆若木鸡的官员,像绕过一堆无用的垃圾。
他推开指挥所的大门,大步走进大厅。
“老李,清场。把这里改成临时疾控中心。”
苏奇将一张台北市全息地图投射在桌面上,手指迅速在地图上的几个重灾区画出刺眼的红圈。
“第一梯队,去万华区。”
“第二梯队,接管台大医院IcU。”
“第三梯队,把这几位‘尽职尽责’的官员请出去,别挡着运药的车。”
门外,第一支“凛冬2.0”药剂,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注射进一个高烧昏迷的小女孩体内。
紫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女孩的母亲跪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那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在这片哭声与欢呼声交织的背景音中,苏奇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从进场到接管,用时十五分钟。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也是人类历史上最安静、最彻底的一次登陆。
……
台北港临时指挥中心,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海腥味混合的气息。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代表苏氏医疗队的蓝色光点正沿着淡水河谷向市区渗透,所过之处,红色的疫情高风险区域逐一转绿。
这是一场精确到微米的手术,苏奇手中的柳叶刀正在剔除这座岛屿坏死的腐肉。
“苏校。”
宁薇快步走到沙盘前,将一块军用三防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跳动,一段未加密的杂音在加密频道中显得格外刺耳。
“松山机场方向监测到异常信号。”
宁薇手指滑动,调出频谱分析图,
“是美军专用的‘全域’通讯频段。没有呼号,没有应答,只有定位信标。”
老李站在一旁,眉头皱成川字:
“雷达显示,一架Uh-60‘黑鹰’直升机正在超低空切入,高度只有五十米,明显是在规避我们的防空识别。”
苏奇没有抬头,目光依旧锁定在万华区的重症分布图上。
“不用管它。”
苏奇的声音平淡,
“如果是来投毒的,早就动手了。这个时候偷偷摸摸进来,只能是来收垃圾的。”
“外围侦察机回报,”
老李按着耳麦,声音沉了下去,
“几辆挂着‘特勤’牌照的防弹车刚刚撞开了松山机场的侧门,正往停机坪冲。是卫生署那帮人。”
苏奇的手指在沙盘边缘轻轻敲击了一下。
“把画面切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