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不见，高凡像换了个人。
一身价格不菲的深蓝色西装，手腕上的瑞士表反射着冷光，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精心包装过的成功人士的气息。
但最大的变化，在他的眼睛里。
那里再也没有对学术的纯粹热忱，只剩下冰冷的精明，和藏在深处的怨毒。
“好久不见。”
高凡走到苏奇面前，嘴角牵动，露出一丝冷笑。
“你看起来……还是老样子。”
苏奇平静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高凡很享受这种主导对话的感觉，他环视一圈，目光重新落在苏奇身上。
“这里可不是江城，没有那些盲目崇拜你的土包子。这里是全国舞台，是真正的学术殿堂。”
他的声音压低，每个字都带着一股阴湿的气息。
“苏奇，好好享受你最后一次站在学术舞台上的机会吧。”
“很快，你就会明白，运气，是救不了你的。”
苏奇依旧沉默。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高凡身上停留超过半秒，便移向了窗外，仿佛在欣赏一幅比高凡有趣得多的风景。
这种彻底的无视，让高凡精心营造的气场瞬间崩塌。
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高凡被这种无声的轻蔑刺得心里发毛，他强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
“明天的分会场，我会去听你的报告。我很期待……你被拆穿时的表情。”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略显仓促，像是在逃离某种让他窒息的压迫感。
苏奇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一切已然明了。
敌人，终于露出了全部的獠牙。
……
夜深了。
酒店房间里，苏奇盘腿坐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进入手术空间”
熟悉的白色空间瞬间展开，无边无际，纯净如雪。
这里是他的绝对领域，是他最后的避难所。在外面的世界，敌人可以操纵议程、收买人心、编织阴谋，但在这里，只有绝对的技术和绝对的真理。
苏奇没有直接进入胰腺癌相关的训练。
相反，他调出了心胸外科的模拟环境。
虚拟的手术台上，一个心脏模型缓缓浮现。冠状动脉、心房心室、各种瓣膜，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甚至能看到血液的流动轨迹。
“继续之前的探索。”苏奇轻声说道。
“心脏结构解析进度：53%”
“建议训练项目：二尖瓣置换术（高难度）”
“预计训练时长：4小时（现实时间：40分钟）”
苏奇点头，拿起虚拟的手术刀。
在手术空间里，时间是可以压缩的。一个小时的训练，在现实中只需要几分钟。这让他能够在有限的时间里，掌握无限的可能。
手术开始。
虚拟的患者是一个五十岁的男性，二尖瓣重度狭窄，合并轻度关闭不全。这种手术在现实中需要体外循环、停跳心脏，风险极高，稍有不慎就是死亡。
但在这里，苏奇可以反复尝试，无数次地突破自己的极限。
“胸骨正中切开……”
苏奇的双手在虚拟空间中移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米级别。他能感受到虚拟手术刀划开皮肤时的阻力，能听到虚拟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甚至能闻到虚拟手术室里消毒液的味道。
这种沉浸式的训练，让他的技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着。
两个小时后，第一台手术完成。
“手术评分：92分”
“心脏结构解析进度：56%”
苏奇没有停下，立刻开始第二台手术。
这一次，他选择了更加复杂的先天性心脏病矫正术。患者是一个婴儿，法洛四联症，需要在比成人小十倍的心脏上，完成极其精细的修补工作。
“冠状动脉要避开……右心室流出道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