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出现了第一张幻灯片。
不是华丽的封面,而是一张简洁的数据图表。
“S-17蛋白,我们在十三例早期胰腺癌患者的血清中发现了它的异常表达。”
“敏感性98.7%,特异性96.3%。”
台下传来轻微的议论声。
这个数据,比上午徐飞鸿展示的还要漂亮。
“但是,数据只是现象。”
“我今天真正想和大家分享的,是这个现象背后的机制。”
下一张幻灯片出现。
是一张复杂的分子网络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节点,像一张精密的蛛网。
曾院士的眼神瞬间专注起来。
作为免疫学专家,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张图的不凡之处。
“我们发现,S-17蛋白在胰腺癌的发生发展中,扮演着一个前所未知的关键角色。”
苏奇的声音变得更加沉稳。
“它不仅仅是癌细胞增殖的产物,更是肿瘤免疫逃逸机制的核心调节子。”
他点击遥控器,图上的某个节点开始闪烁。
“当胰腺上皮细胞发生恶性转化时,S-17蛋白的表达会急剧上调。”
“它会激活一系列下游信号通路,包括PD-L1的表达上调,Treg细胞的募集,以及NK细胞功能的抑制。”
台下一片安静。
即便是那些对基础研究不太感兴趣的临床医生,也被这种清晰而严密的逻辑所吸引。
曾院士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因为质疑,而是因为深入的思考。
这个假说,虽然大胆,但逻辑链条完整,而且解释了很多现有理论无法解释的现象。
“更重要的是,”苏奇继续说道,“这个机制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治疗靶点。”
“如果我们能够设计出S-17的特异性抑制剂,就有可能在胰腺癌的早期阶段,通过重新激活机体的免疫监视功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治愈。”
最后一张幻灯片出现。
上面是一个简洁的分子结构式,标注着“S-17特异性抑制剂(概念设计)”。
“当然,这还只是一个假说,需要大量的实验验证。”
“但我相信,这个方向值得我们投入更多的关注和资源。”
苏奇的报告结束了。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情的表演,只有冷静的数据和严密的逻辑。
会场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曾院士没有鼓掌,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年轻人,确实有些东西。
就在这时,徐飞鸿站了起来。
“苏医生,感谢你的精彩报告。”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但眼神里却闪着冷光。
“不过,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苏奇平静地看着他:“徐教授请讲。”
“首先,关于你的样本选择。”徐飞鸿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十三例患者,这个样本量是否太小了?而且,你是如何确保这些患者的代表性的?”
这是一个标准的学术质疑,听起来很合理。
“其次,”徐飞鸿不给苏奇回答的机会,继续追问,“你提到的分子机制,目前只是一个假说。在没有充分验证的情况下,就提出治疗靶点的概念,是否过于草率?”
台下的议论声开始响起。
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看向苏奇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