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仲明?他是国内神经外科的第一人,也是当初给陈院士做出‘不可逆损伤’最终诊断的首席专家。你邀请他?”
“对。”苏奇的回答很简单。
“告诉他,江城中心医院,即将对陈景伦院士展开新一轮治疗。我们邀请他和他领导的国家神经疾病医学中心,作为观察员,前来‘指导’工作。”
高岚立刻明白了苏奇的意图。
这不是一次谦逊的求教。
他要让那些曾经宣判陈院士“死刑”的人,亲眼见证他如何改写这个结局。
“我明白了。”
高岚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的声音干脆利落。
“我会处理好这一切。你只需要,再次胜利。”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苏奇一个人。
他看着屏幕上那颗陷入沉寂的大脑的影像,海量的结构与功能数据在他脑中交织、碰撞。
“系统,调出陈景伦院士全部生理数据,建立高精度数字孪生模型。”
“指令已接收。正在构建……”
“模型构建完毕。”
苏奇的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在他面前,一个与陈景伦院士一模一样的人体模型悬浮着。
其中,大脑的区域,被无数红色的、代表着坏死与功能丧失的警示点所覆盖。
“调用‘科研辅助模块’。”
“目标领域:神经科学。”
“正在下载全球神经科学数据库……预计耗时72小时……所需能量点数:3000点。”
苏奇看着自己5000点的能量槽,瞬间被抽掉了大半。
能量的消耗速度,远超他研发S-17时的规模。
这代表着,神经科学领域的知识壁垒,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固。
他没有丝毫犹豫。
“确认执行。”
“在数据下载期间,启动‘病理模拟分析’。目标:大面积脑出血后,皮层功能不可逆损伤的分子机制。”
……
首都,国家神经疾病医学中心。
一场气氛严肃的晨会正在进行。
坐在主位上的,是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吴仲明。
他是华夏神经科学领域的泰山北斗,也是当初负责陈景伦院士抢救和评估的专家组组长。
“……关于帕金森病的新型脑深部电刺激疗法,临床数据显示,在改善患者震颤方面,效果明确。”
一名主任医师正在汇报工作。
“但对于认知功能的远期影响,数据还不够,需要进一步观察。”
吴仲明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秘书快步上前,将一部静音震动的手机递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吴仲明的笔停住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们从未见过这位老院士在晨会上,中断自己的记录。
吴仲明放下了笔。
“会议暂停。”
他接过电话,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窗边。
电话那头,是高岚的助理,用一种无可挑剔的商业口吻,转述着来自江城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