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只见过马车的人解释火箭的原理,耗费的时间成本太高。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位“长城”负责人。
“我接受这个任务的前提,是绝对的决策权,和不受任何形式的干扰。”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
“现在,这里很吵。”
一句话,让整个实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吴仲明和他身后的十九名专家,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们设想过苏奇的任何一种反应。
心虚的辩解,狂妄的回击,或是故作高深的沉默。
但他们唯独没有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直接要求把他们——
华夏神经科学领域的整个核心领导层,当作噪音,清除出去。
“你……”李建波的脸涨红,他指着苏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吴仲明的身体站得笔直,一种学者生涯中从未体验过的荒谬感,冲刷着他的认知。
中年负责人走了过来。
他先是对着吴仲明,歉意地欠了欠身。
然后,他转向苏奇。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出来调停,劝说苏奇顾全大局。
他只问了一个问题。
“苏奇同志,你需要多长时间的,绝对安静?”
……
苏奇看了一眼屏幕上即将完成的分子模型。
“48小时。”
“好。”
负责人点头。
他随即转身,面对着吴仲明和那群已经完全石化的专家。
李建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苏奇,嘴唇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个搞外科的,把他们一群国之重器,当成苍蝇给赶走了?
负责人脸上依旧带着礼貌,但语气,变成了不容置疑的指令。
“吴院士,各位专家,非常感谢你们不远千里前来指导。”
“在接下来的48小时内,为了不影响苏奇同志制定最终治疗方案,整个楼层将进入最高级别的静默状态。”
人群中,一位专攻神经电生理的主任,
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小声对身边的人说:
“他这是在……清场?”
负责人继续说着,声音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既定流程。
“我们已经为大家在江城宾馆安排了最好的房间和会议设施。关于治疗方案的任何疑问,我们可以在48小时后,专门组织一场研讨会进行讨论。”
他最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门口。
“现在,请各位移步休息。”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客气到了极点。
但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句最不客气的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