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神!一个人,单挑全世界!”
“我他妈已经紧张到无法呼吸了!”
“楼上的别紧张,该紧张的是第一排那帮老外。”
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
苏奇没有看台下的任何人。
他平静地走到主席台前,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他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欢迎词,也不是PPT。
而是一份冰冷的官方文件。
正是几天前,
白宫发言人高高举起的那份,
指控华夏“窃取知识产权”的官方文件。
上面每一条措辞严厉的指控,都用红色加粗字体标注。
整个会场一片哗然。
没人想到苏奇的开场会如此直接,如此具有攻击性。
他把战场直接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第一排的那几位CEO和调查团成员,脸色变得难看。
苏奇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
他拿起了话筒。
“今天,我将逐一回应这些指控。”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音响设备,清晰地传到会场每个角落,和全世界亿万观众的耳朵里。
没有辩解。
也没有愤怒。
他像在陈述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第一排,那个德国男人。
“在开始之前,我想先请问巴斯夫的CEO,马丁·布鲁德米勒先生。”
所有镜头瞬间聚焦在布鲁德米勒身上。
布鲁德米勒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他没想到,苏奇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他。
“我想请问,你们的核心产品‘Katalyst-7’生物酶,其核心专利将在何时到期?”
这个问题,很刁钻。
说专利期短,等于承认技术壁垒不牢固。
说专利期长,又会落入关于“垄断”的话语陷阱。
但布鲁德米勒只用不到一秒,就做出了他认为最完美的回答。
他用一种傲慢的语气回答:
“巴斯夫一直致力于技术的创新与迭代。”
“通过我们持续的、高强度的研发投入,‘Katalyst-7’系列产品的核心专利保护期,至少还有十五年。”
他特意强调“持续的、高强度的研发投入”。
他想向全世界传递一个信息:巴斯夫的垄断,建立在对科学的巨大投入之上,是合理且正当的。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
艾伯乐和施万在旁边赞许地点头。
然而,苏奇听完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按下了遥控器。
屏幕画面切换了。
不再是那份指控文件。
而是一份全新的文件。
文件的标题让布鲁德米勒的瞳孔收缩。
《巴斯夫集团全球专利诉讼记录(1995-2025)》。
屏幕上出现一个密密麻麻的列表。
是巴斯夫在过去三十年里,在全球范围内发起的上百起专利诉讼案。
被告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中小型制药公司和科研机构。
苏奇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宁薇。
宁薇穿着一身白色职业套装走上台。
她拿起另一支话筒。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2003年,印度,西普拉制药公司,试图研发‘Katalyst-7’的平价替代品,用于治疗本国贫困的肝癌患者。
巴斯夫对其发起专利诉讼,最终,西普拉公司因无力承担高昂的诉讼费用和巨额赔偿,宣告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