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
苏奇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王德明院士靠在椅背上,
他倒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要拿出什么东西,来推翻他几十年建立起来的科学准则。
高岚和老李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苏奇要拿出真正的底牌了。
苏奇没有多余的操作,只是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指令。
会议室前方那块巨大的8K显示屏,瞬间被点亮。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华丽的三维模型,
而是一份标题为
《关于蔡石先生ALS病程的根本原因分析及“破冰”项目干预逻辑推演》
的报告。
首页,是一张简洁的曲线图。
一条红色的曲线,以一个陡峭的角度,决然地向右下方坠落。
“这是根据蔡石先生历次肌电图数据,建立的运动神经元存活率衰减模型。”
宁薇的声音响起,她负责进行讲解。
紧接着,
一条蓝色的虚线出现在图上,它在红色曲线的下方,只是略微平缓了一点点。
“这是目前标准疗法,力如太的理论干预效果。结论是,它只能将病人的生存预期,延长二到三个月。”
王德明盯着那两条几乎重合的曲线,没有说话。
这张图,他看了几十年,早已麻木。
“问题,出在这里。”
苏奇接过了话语权,切换到报告的第二页。
屏幕上,
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蛋白质分子结构图,
上面用红圈标注出了一个特定的折叠错误位点。
“我们通过对蔡石先生的脑脊液样本进行蛋白组学分析,发现了他体内TDP-43蛋白的特异性错误聚集模式。”
“这种聚集,会直接锁死细胞内的线粒体能量输出,并且现有的任何药物都无法逆转这个过程。”
苏奇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王德明身体微微前倾。
他一辈子都在研究TDP-43蛋白,但他从未见过如此清晰、如此根本的病因呈现。
这不是一个推测,这是一个结论。
“所以,‘破冰一号’的设计逻辑,不是去修补,而是重建。”
苏奇翻到最后一页。
屏幕上并列着两张分子式图。
左边,是“破冰一号”的核心功能基团。
右边,是运动神经元细胞膜上一种罕见的特异性受体。
“我们设计了一把‘钥匙’。”
苏奇指着左边的图。
“它只有在遇到运动神经元表面这个独一无二的‘锁孔’时,才会激活,并启动细胞内部的能量代谢通路重启程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猜到了王德明心中所想。
他又调出了一张图,那是一个感觉神经元的细胞膜结构示意。
“这是王院士担心的感觉神经元。您看,它的表面,没有匹配的‘锁孔’。所以,药物对它来说,是完全惰性的。”
没有华丽的动画,没有虚幻的模拟。
只有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化学式,和无可辩驳的逻辑闭环。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王德明院士张着嘴,苍老的脸上,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他穷尽一生,试图在黑暗的隧道里摸索前进。
而苏奇,直接给了他一张整条隧道的结构图,并标明了唯一的出口。
这不是科研。
这是上帝在画蓝图。
“王院士,”苏奇转过身,看着他,“现在,您还认为,这是赌博吗?”
王德明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屏幕前,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要触摸那冰冷的分子式。
良久,他转过身,看向苏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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