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掌管千亿医疗资本的总裁,她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由于4号染色体上的HTT基因突变,导致脑部神经细胞持续退化。”
约翰松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这是一种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病。
也就是说,只要父母一方患病,子女就有50%的几率遗传。”
“我们管它叫‘魔咒’。”
“一旦发病,就像被魔鬼穿上了红舞鞋,
在清醒中看着自己跳舞,直到身体彻底失控,吞咽困难,呼吸衰竭。”
“无药可治,无法逆转。”
老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的女儿,索菲亚的母亲,就是在三十五岁那年走的。
她走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听使唤,只有眼睛还能动。”
“我以为索菲亚能逃过一劫,或者是晚一点,至少等到三十岁以后……”
“但上帝是个残酷的编剧。”
约翰松指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被保姆擦拭水渍的女孩。
“从上个月开始,她的手开始出现不自主的抖动。作为医生,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死刑宣判。”
高岚沉默了片刻。
她把平板电脑推回约翰松面前。
“教授,您知道我们现在的主攻方向是ALS(渐冻症)。
虽然都是神经退行性疾病,但病理机制完全不同。”
“我知道。”
约翰松急切地身体前倾。
“但我看了苏奇医生关于蔡石先生的治疗方案。
他没有遵循常规的药物对抗思路,而是从细胞能量代谢的底层逻辑入手。”
“这给了我希望。”
“全世界都在研究怎么抑制HTT基因产生的毒性蛋白,但都失败了。
也许苏奇医生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路。”
说到这里,这位诺贝尔奖评委会的资深成员,甚至想要站起来行礼。
“高女士,我不需要现在就得到治疗。
我只希望,当苏奇医生完成了手头的工作,
能不能……哪怕只是分出一一点点精力,看一眼这个病?”
“我愿意捐出我所有的研究数据,甚至是我个人的全部资产。”
高岚看着老人卑微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在疾病面前,诺贝尔奖的光环,并不比一张医保卡更有用。
“我会转达。”
高岚站起身。
“但苏奇接不接,取决于他自己。他做决定,从来不看钱,也不看人情。”
……
……
启明星中心,苏奇的办公室。
他退出了系统的手术模拟空间。
第两百次“脑干重启”手术模拟结束。
成功率,最终定格在97.3%。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指尖轻按太阳穴。
庞大的数据流在脑中归于平静。
外界视他为天才,以一人之力撬动整个医学界的杠杆。
只有他自己知道,支撑这一切的,是模拟空间里日以继夜的重复。
他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办公桌上的终端响起提示音。
是高岚发来的信息。
“约翰松教授仍在等待,带来一个新病例。”
文字下方,是一个视频文件和一份加密的基因报告。
“亨廷顿舞蹈症,请求你救治他的孙女。”
苏奇没有回复。
他直接点开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