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三个“活体神迹”,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掌声,感觉那一巴掌像是狠狠抽在了整个西方医学界的脸上。
但他不能输。
一旦认输,就是几千亿市场的崩塌。
史密斯深吸一口气,强行调整了表情。他抬起手,试图压下全场的掌声。
“安静!请安静!”
史密斯对着话筒大喊,直到掌声渐歇。
他死死盯着苏奇,指关节因为用力抓握讲台边缘而泛白。
“苏医生,我承认,这是奇迹。”
他咬着牙,把那个“奇迹”咬得很重,像是在咀嚼一块带血的生肉。
“但是!”
史密斯提高了音量,试图夺回话语权。
“这依然无法解释您的治疗逻辑。三位患者,是您亲手治愈的。您用了多少资源?您用了多少不可言说的特殊手段?”
“如果把一万个帕金森患者送到江城,您能治好吗?如果是一亿个呢?”
史密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工业化。
“现代医学的基础是标准化和规模化!如果只有您苏奇一个人能做这台手术,那对于全球数亿神经退行性疾病患者来说,这就不是希望,而是更残忍的绝望!”
“请问苏医生,您能把您的‘手’,复制给全世界吗?”
这个问题很刁钻,也很毒辣。
现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苏奇。
是啊,神医只有一个,病人却有无数。
如果不能量产,那这就仅仅是个昂贵的奢侈品,与普通人无关。
高岚在台下皱起了眉,刚想站起来反驳,却看到台上的苏奇笑了。
那不是被逼入绝境的苦笑,而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从容。
苏奇并没有回避史密斯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他缓缓走到舞台中央,站在魏振国那幅《国士无双》的字旁边。
“史密斯院长,您问到了点子上。”
苏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在指间转了一圈。
“您以为,我这半年在江城,真的只是在做几台手术,搞搞癌症和渐冻症的药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您以为,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建一座城?”
苏奇按下了按钮。
身后的巨大屏幕瞬间切换。
不再是手术录像,不再是病例数据。
而是一张巨大的、充满了科幻感的蓝色拓扑图。
无数的数据流在其中奔涌,像是有呼吸一样律动着,构成了复杂的神经网络。
而在那张图的中央,一颗金色的光点正在疯狂闪烁。
那是陈景伦用生命换来的硬件架构。
那是吴军熬秃了头写出来的底层代码。
“介绍一下。”
苏奇的声音平静,却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这是我的‘手’,也是您所谓的‘标准’。”
“代号——天幕2.0。”
台下的中国代表团区域,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
不少基层医院的院长和科主任交换着眼色,神情复杂。
“天幕?这不是那个用来筛查阿尔茨海默症的系统吗?”
有人低声嘀咕。
半年前,“天幕”系统伴随着“记忆守护计划”横空出世,确实惊艳了所有人。